“你!”炎翎气的又要往前冲,被旁边的宫羽一把拽住胳膊。
宫羽眼睛幽幽的盯着她,“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诚意,”边玖月直接乐了,“诚意就是大半夜不请自来,踹人家的门,还在客厅里大吼大叫的?”
她视线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我看你们的诚意,就是诚心诚意来给我添堵的吧。”
“姐姐你别生气嘛,”洛星渊第一个挤进来,顶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就往她身上蹭,“我们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们呀。”
他那黏人劲儿又上来了,两条胳膊缠着她的腰就不撒手,脑袋还在她肩膀上拱来拱去的,活像只找不到家的大型犬。
边玖月被他蹭的一身鸡皮疙瘩,浴袍的带子都快被他给蹭开了,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片皮肤,她赶紧伸手把人往外推。
“起开起开,”她满脸嫌弃,“一身的泥,别弄脏我的浴袍。”
洛星渊被推开半步,扁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那双异色瞳里水汪汪的,看着还真有几分可怜。
纪星野靠在门框边上,脸扭朝另一边,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她,只是那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他冷不丁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你说谁活该呢,”炎翎当场就炸了,回头瞪着他,“要不是你非要摆谱磨磨蹭蹭的,我们能这么晚才到吗!”
纪星野冷哼一声,“我可没求着你们等我。”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司夜熙走进来,一身暗紫色的西装倒是干净,看来是没跟着去泥里打滚。
他那双桃花眼在边玖月身上打了个转,笑的没个正形,“玖月妹妹,你瞧瞧,为了给你赔罪,他们连夜从外城赶回来,路上车还陷泥坑里了,这份心意,感动不感动?”
边玖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真是感动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她靠回沙发里,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一副准备看戏的架势,“说吧,错哪儿了,一个个来说,我听听你们的检讨报告写的怎么样。”
这话说完,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开这个口。
让他们打架还行,让他们低头认错,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沈司晏慢悠悠的走进来,找了个离她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脸上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我们错在,对你隐瞒了太多事,让你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边玖月挑眉,“我可不觉得是误会,我在雨里说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事实?”
“你们最开始接近我,不就是因为我的血吗,怎么,这点你们也想否认?”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谁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一点都没错。
“是,”一直没说话的墨凌寒终于开了口,他往前站了一步,深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沉的像片海。
他身上也沾着泥,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的贴着,看着有几分狼狈,但那股子清冷的气场一点没减。
“我们一开始,确实是被你的血吸引的,”
“但后来…就不只是这样了。”
墨凌寒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踝上,又很快移开,“我们承认,我们用错了方式。”
“我们不该把你当成一个所有物,不该用那种粗暴的方式对待你,更不该…在你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这番话说的很慢,也很认真,其他几个人都安静的听着,谁也没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