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律与谷听溪一左一右静静立在她身侧,南宫律用七情剑意,谷听溪运转上善若水功,正帮她安抚神魂,可貌似收效甚微。
眼见江亭月神魂濒临溃散,闻音再不迟疑,当即催动一音破万法笼罩住江亭月全身。
大概缠骨蚀神的剧痛有缓解,江亭月涣散浑浊的神志终于夺回片刻清明,但这缕清醒转瞬即逝,如同风中残烛般脆弱,她根本来不及平复气息,她嘶哑破碎的声音传进闻音识海。
“闻音姐姐,我好痛啊,痛得快要死了!”
“它想要那颗珠子……至道珠!拿不到它就杀了我。”
“闻音姐姐,我不想给它,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我死也要它离开我的身体。”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所不足信,倒不是她撒谎,只是痛苦和恨意侵占理智,痛到极致的时候想自杀,但缓解过来难保不会后悔。
闻音想问的是:“那不是渡命珠吗?至道珠又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它不像个真有灵智的活物,它只会在我的识海说“至道珠”三个字。”
江亭月给出不出答案,但是系统可以。
“宿主,至道珠,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就像是封存灵气的灵珠,如果它只能封存一点灵气,那它的作用不如一颗丹药,如果它有一方世界的灵气,那它就是无上至宝。”
“同理,至道珠就是封存天道法则的东西。那夺天造化阵阵灵如此重视,想来它的品级不会差。”
闻音不太懂,“那罗光霁不是说,那渡命珠也封印了惊徵大尊的残魂和所有的道吗?那和至道珠又有什么区别。”
系统解释:“那区别大了,别人的道,就是别人的道,全灌你身上,你也许能够强冲境界,甚至让你突破大乘期都有可能,但是你往后呢…要怎么消化不属于你的道?仙途止步都并非不可能。”
“但至道珠不是,它是经过提炼的纯正的天道法则,于任何一个修士,都是修炼至宝。”
这时,阵灵也沉声开口了:“如果这里真有至道珠,那么我大概猜到夺天布置的大阵是什么大阵了,通天阵塔九品大阵里有记载。”
“什么?”
“万灵夺生大阵。”
闻音离九品阵师还很远,但听这个名字也知道是个邪阵。
阵灵叹了一口气:“这颗至道珠想来也是人命无数才凝炼成的。”
心下愈发沉重,闻音问江亭月:“那你还能坚持多久?”
虽然这么问,但闻音并不是很担心江亭月的安危,毕竟都这样了,至道珠就在眼前了,那夺天造化阵的阵灵也没有冲出来自己抢,要么它出来,要么它不愿意出来,那就肯定不会弄死江亭月。
江亭月没有回答她,又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了,闻音将外道的状况都告知所有人,问他们愿不愿意出来。
南宫律第一个响应,“小师妹,我出去帮你。”
除了江亭月还在那儿滚,其余人都出来了,凝商尊者见他们不怕死地现身,冷哼中带着轻嘲。
闻音将破解结界的任务交给罗光霁和李楚安,神识便笼罩了整个九重重,阵道之眼开到极限,就连阵灵都格外的认真。
当然,她有注意罗光霁的举动,他应该是最了解这地宫之人,但他此刻很平静,偶尔会看向那颗渡命珠,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
那么,他知道至道珠吗?罗天大尊肯定是知道的吧?有没有给他留什么后手?
这些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但闻音唯一能做好的便是做好眼下该做的,她开始推演阵法,这万灵夺生大阵的全貌开始在她脑海里清晰呈现。
但很可惜,九品巅峰大阵,她看不懂。
所以,哪怕至道珠能让她飞升,她拿到的概率也不大。
有些意兴阑珊,偏偏还不走运,第九重的禁制座微微震颤。方才进来时凝商尊者起手布下的禁制浮现出细密裂痕。
下一瞬,轰然破碎声炸响耳畔!
凛冽煞气汹涌灌入,钟毓秀一袭华服染尘,面色冷冽寒霜,率先携数名天音岛分神期修士踏步闯入,紧随其后,叶倾一行人接踵而至,目光第先是扫过锁定整片地宫,又迅速落回闻音与凝商尊者身上。
两股人马尽数到场,但江亭月诸位师兄,以及一众海外修士,不见踪影。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许离舟终于来了,那就表示她的暴增丹来了,保命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结界内的定钧尊者身上气息突然暴涨。
他周身垂落的雪白发丝无风自动、满身衣袍鼓荡翻飞,猎猎作响。他周身萦绕的即将突破的气息,像滔滔道海席卷结界四方,原本桎梏合体境界的无形枷锁在剧烈震颤,眼见就要突破大乘期。
不仅如此,那颗渡命珠也光华大盛,像是为定钧尊者加冕一般,源源不断为了他输送能量。
钧道君双目骤然睁开,眸光璀璨如星辰,裹肆意畅快的大笑响彻整座第九重地宫,震得四壁灵光震颤不休:“哈哈哈哈哈哈!本尊终于要突破桎梏,登临大乘期!”
闻音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就见凝商尊者的目光像利箭一样狠狠朝她射来,杀意冲天。
他声音冷冽如冰:“你敢耍本尊。”
闻音:“……”要死了,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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