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着残章的杀意仅是针对闻音的,动手前特意灵力一卷,将江随甩开,全程不愿伤及他分毫,怎么不算真爱呢。
江随的玄陨柔晶覆盖了闻音全身,如非牛顿流体一般,在紫红色的能量攻击在他身上的一瞬间,玄陨肉晶便如坚硬的陨石一般,替她结结实实拦住了这一击。
但玄陨柔晶也崩碎了。
碎掉的还有残章的理智,他嘶声怒吼:“你不惜色诱我得到这玄陨柔晶,还说要留着冲击仙器师,你就这么给她毁了,你就这么爱她?”
闻音:“……”
那边传来了江随无力的呐喊,“你个死基佬,我扭过腰闪避攻击都是色诱你!我都命悬一线了,我拿命色诱你啊!你好色就好色,休想甩锅给我!”
残章暴怒,对闻音来说却是个绝佳的机会,看!这不又落入了她海市蜃楼晶布设的万幻阵里了。
可残章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残暴:“呵,还不死心,论阵我们圣女是你们的神!”
身陷幻阵,残章却毫无慌乱,反倒勾起一抹残暴嗜血的冷笑:“呵,到现在还不死心?区区凡俗阵道,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论阵法一道,我们圣女,才是你们的神明!”
残章掌心骤然向上一撑,夺天造化子阵纹应声暴涨,紫红色的纹路如血的脉络一般蔓延,顷刻间铺满整座万幻大阵。
子阵自带窃夺天地的能力,根本不与幻阵之力对冲,反倒疯狂吞噬万幻阵的能量,幻阵层层溃缩,灵光黯淡。
不过短短一刻钟,识海内便传来阵灵虚弱无力的求助声:“我不行了,这子阵太厉害,我真不是对手。”
闻音轻轻叹气,并无意外。阵灵能造化子阵,耗对方一刻钟,已然是远超预期的战果。
她指尖一弹,取出压箱底的最后一张九品巅峰攻击符箓。
符箓离体的瞬间,万丈金芒轰然炸开,凛冽霸道的杀伐灵力席卷整片空域,完全媲美合体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破空之际连周遭塌陷的虚空都剧烈震颤。
符力精准轰击在阵灵定住一瞬的残章身上,经数次受伤,持续被阵灵牵制的残章,此刻满身衣袍破碎翻飞,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重伤之态,周身威压大幅跌落。
可他眼底的凶戾精光依旧骇人,丝毫不见颓败,他抬手聚力,悍然一拳轰出!
轰隆巨响震彻碎星空间,幻阵壁垒瞬间崩碎,阵灵灵光黯淡萎靡,狼狈不堪地化作一道微光,匆匆窜回闻音体内。
破阵的拳劲余势未歇,残章趁势突进,凌厉拳风直扑闻音面门,咫尺之间杀意锁死。
面对这近身绝杀的一击,闻音身形岿然不动,神色沉静无波。
识海之中,系统骤然引爆整整一亿杠精值!
磅礴无尽的力量瞬间挣脱桎梏,绽放出堪比真正大乘修士的恐怖威压。纯白磅礴的灵力浪潮凭空席卷空域,不闪不避,正面与残章重伤状态下的拳劲悍然对冲。
显然,只有绝对的碾压。
这一刻,残章眼底第一次炸开惊涛骇浪,他万万想不到,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后辈,竟能爆发出撼动大乘的恐怖力量。
可他的一生也就定格在他眼前的这一刻。
滔天灵力浪涌无情倾覆而下,彻底吞没残章身躯。他本就破碎的法衣彻底化为飞灰,无法衣防护的肉身被浪潮瓦解消融,筋骨血肉尽数归零。
那一缕强横千年的神魂,更是如秋风扫落叶般被凌厉灵力狂卷,残章拼尽最后的残魂想要遁逃脱身,可早已为时已晚。
闻音早有预备,指尖印诀一引,通天阵塔破空而出,塔身灵光炽然大亮,精准笼罩飘摇的残章神魂后,便强行将其吞入塔中,以层层锁杀大阵彻底镇封禁锢。
没办法,她必须留住这一抹残魂,才能拆解他识海中根植的夺天造化子阵。
只是闻音不知,就在残章肉身彻底湮灭的刹那,遥远幽暗的夺天阵地深处,一双沉寂万古的眼眸,缓缓睁开,漠然望向此方碎星秘境的方向。
是圣女。
镇封好残章神魂的一刻,闻音忍不住长长舒出一口气。
可这口气尚未喘匀,她面色骤然剧变,煞白如雪。
一股浩瀚无垠的恐怖威压,从残章神魂的子阵透出,自上而下沉沉倾覆,不可思议的力量碾压闻音的肉身,禁锢她的灵力,让她四肢僵硬如铁,浑身经脉阻滞,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识海内的系统骤然发出一声短促又尖锐的惊呼,反应快过一切思绪与预判。不等闻音回过神,系统强行出手,灵光一卷,瞬息将通天阵塔内那缕残章残魂,转入系统空间之内。
牵引子阵的圣女,这突然就断掉的链接……
她垂眸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眸底柔光尽褪:“有人动用仙器,收走了残章那废物的神魂。”
身侧立着的虞正初闻挑眉,略一思索,推测道:“该不会是许离舟动用了江山社稷图?我早前便察觉,他似乎在修补什么人的神魂,四处搜罗滋养神魂的至宝宝物,极有可能是他所为。”
“毕竟仙器又不是大白菜。再者,残章此去,本就是追击叛逃的江随,我曾亲眼见过许离舟使用过江随那种可自爆的灵器,二人私下定然有所交集。”
圣女闻声侧首,眸光凉薄,淡淡扫了虞正初一眼:“你追了许离舟也许久了,连这点修为的小辈都迟迟拿捏不住,你这些时日,究竟在做什么?”
而闻音回过神,从通天阵塔里出来时,面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江随还是第一次见闻音这种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他问道:“你没事吧?”
闻音摇摇头,声音轻飘得很,“没事,就是差点嘎了。”
有风吹来,带来了花鹰的戾鸣,闻音还在加速的心跳被花鹰带来的消息,刺激得骤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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