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音抬眸扫过身侧一众同样面色凝重的符门高阶修士,暗中传音给到尚宗主:“宗主,昔日老祖曾与我提及,主峰地底藏有隐秘传送阵,事态危急,可否立刻启动阵法,带着宗门弟子先行撤离?”
什么基业荣辱,都不如一条条鲜活人命重要。
尚宗主垂眸,似在沉思,闻音以为他不舍符门基业,但识海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落寞。
“浮卉大尊出手,我也不知道她对符门了解多少,上一任符门老祖没杀了邬家先祖,只是抹除了他的记忆……”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现在看来,这记忆显然是抹除不到位啊。”
闻音明白了,也就是说,浮卉很可能知道他们传送阵的落点,如果借传送阵离开,有可能落入对方早就埋伏好的陷阱被人团灭?
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让闻音一个头两个大。
尚宗主又道:“我已经让鸿羽带着一些长老前去各个传送点探查了。”
闻音忽然有些心慌,她又问:“那宗主,眼下这个境况我适合掏出符界塔让大家躲进去吗?”
尚宗主摇头:“还没到那个地步,要是真进去了,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就出不来了,浮卉为了仙符典籍和符灵已经铤而走险,要符界塔现世,更是不肯善罢甘休,届时豺狼未走,又会引来问天宗那样的虎豹……最好是能逃出去,再神不知鬼不觉躲进符界塔里修炼。”
话是这么说,可闻音知道让尚宗主舍了符门这万载基业,对他这个一宗之主来说,无异于挖心,道心留痕都是必然。
现在正在主阵的阵门的一个合体期,九品中期符师,有人家在,根本用不上她。
闻音又看向此刻坐在一隅疗伤的师傅和墨弦尊者,就见许离舟已经在给他们递丹药了。
闻音赶忙去道谢,心想这次丹门真是帮大忙了,支援了三个合体期不说,还让许离舟这种天才大弟子过来,还不是敷衍那种,敢一人当关,哪怕有毒丹,要知道能放倒化神的毒丹材料那是天价,何况一次用了这么多,宗主真该备份厚礼重谢丹门和许离舟了。
见师傅和墨弦尊者有人照顾,她又想回到主阵台看看,转眼又见到了三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三人被符门几个高阶修士围着道谢。虽然三个人都已经是化神了,但是丝毫没有一方强者的气势,面上很是拘谨,看着想尽量从容但浑身的不自在从每个毛孔透出来了,面色还惨白,瞳孔还有受惊过度后的轻微涣散,眼神都没法聚焦。
居然是青玉宗宗主,和两个长老。
得知这三人居然是赶来支援的,她很是震惊。
青玉宗见到闻音更不自在了,他有些臊得慌,他们蜗居在南方,虽然传承完整让他们突破至了化神,但没经历过大场面的洗礼,来这里真是徒增笑料。
这是他们三个从未见过的仙战,哪怕史记上记载无数,也不及亲历的万一。
说来惭愧,一开始混战他们就插不上手,躲进了他们宗门典藏的唯一一件空间仙器里,想着几人蛰伏,然后伺机围杀一两个化神,虽然杯水车薪但也算尽力了。
哪曾想他们战斗经验实在少得可怜,在真正的战斗面前,有实力也发挥不出来。三个人都杀不了一个祝融岛的化神,又狗狗怂怂地躲了起来,伏击几次都失败,最后战绩为零,还跟着人符门修士躲进了大阵里。
他们感觉自己是来添乱的,偏偏人家一副你帮了我大忙的样子,让他们真是臊得慌。
闻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千万语都只有四个字:“感激不尽。”
喉咙似有东西堵住,吞咽都有淡淡得疼痛感,又有什么东西像要冲破心腔,漫出来。
回到主阵台,闻音阵道之眼横扫,就发现了阵门的长老还是没能将这大阵的防护力发挥到最大,这样下去两天是最宽的期限,若是有什么变故,浮卉或者降云出手,很可能两天都不到。
所以,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是尽快决定用不用符界塔,都是当务之急,因为火烧眉毛了,没有任何的时间犹豫。
拖延时间有两个办法,要么削弱这万焰诸天印的力量,要么提升自身的防御力。
闻音忽然想到当初仲威大尊突破大乘时,借助薛家的护族大阵能发挥出半步人仙之力,就连虞正初都得狼狈逃窜,那么是不是可以请他来,再仙几次半仙之威,削弱这火印之力。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划过,就被她否决了,人家仲威大尊没跟着他们入大阵,就是一个信号了,帮他们拦住浮卉和降云可以,但真让他和邬家还有蓬莱境烈云宗结死仇,那他就是薛家的罪人,实在是强人所难。
可他们这边的最高战力……永庆尊者,或者使出一剑破万法的墨弦尊者,都不足以让大阵发挥出半仙之力,顶多大乘,境界差距太大了。
大乘一击对这火印作用不大。
闻音想到什么问系统:“我还有多少杠精值,够让我使出大乘一击的威力吗?”
系统面板显示:35000000
系统苦恼:“宿主,不太够,至少八千万吧,天音岛一行碎星乱流一行都用得比较多。”
闻音:“……”
嘴还是不够贱,杠精值真是到用时方恨少,她现在杠死外面那俩还来得及吗?
刚这么想她就发现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火印将大阵围得密不透风,她神识都透不出去。
杠自家长老?也就永庆尊者值点杠精值,也不是每杠一次都有,整个符门都她割得人都快免疫了。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提升自家阵法的力量?闻音立于山巅,望着一片萧索的符门,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呼唤阵灵:“阵灵,帮我一个忙。”
闻音说得无比郑重,“事成之后……”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阵灵摆手打断了,灯泡一闪一闪的,它的小脑袋也摆得像拨浪鼓:“你先说吧,饼之后再画也是一样的,时间宝贵。”
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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