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岚上下打量了一圈祁肆那身惨状,满脸嫌弃。
“难怪伤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雷岚把剪刀扔回药箱,“这病秧子的身板还敢乱跑,能活到现在算他祖上积德。”
祁肆站在旁边,低眉顺眼:“是玖月同学运气好,带上我了。”
那边站着的几个圣兰外围男学生听见这话,嗤笑出声。
疤脸男踢了踢脚下的碎石,满脸鄙夷地扫过祁肆:“拖油瓶凑一对,还真绝配,你也就是运气好,蹭着人家活下来了,换个地方你早喂怪了。”
祁肆抬起头那张毫无攻击力的脸
“学长说得对。”他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肩,笑得温顺又怯懦,“多亏了玖月同学,不然我确实活不到现在,以后我一定躲在后面,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这种软骨头的话一出,高马尾女生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真够废物的。”她嘟囔了一句。
边玖月靠在石壁上,听着他这副拿捏得天衣无缝的低姿态,心里冷笑连连。
装,真能装。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用银线削掉水鬼脑袋,她还真信了,但她知道就好了,倒拆穿干嘛
雷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少在这废话。”雷岚瞪了疤脸男一眼,“原地休整十分钟,我去前面把剩下的压缩饼干分一分,水鬼没追来,但这底层的低阶污染种也不少,吃完必须换地方。”
雷岚转头走向火堆另一边。
原本挤在火堆旁的几个圣兰学生,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纷纷抱着背包往旁边挪开了几步,把这块阴暗的角落彻底空了出来。
祁肆直接在边玖月旁边的石板上坐下。
边玖月瞄了一眼也没挪窝
“玖月同学,嘴挺严啊。”
边玖月侧过头,就看到祁肆正偏着脸看她。
黑漆漆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刚才面对疤脸男时的温顺与怯懦。
那层皮扒下来,底下藏着的,全是叫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探究。
“你想听我说什么。”边玖月反问道
“说你在暗河里像切菜一样切碎了一群怪物?还是说你那根看不见的细线到底能杀多少人?”
祁肆身子往前倾了倾,左手搭在膝盖上
“难道不该说吗。”祁肆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那群人那么看不起我,骂我是病秧子,是个废人,你只要开这个口,说出我真实的本事,他们那点可笑的优越感立马就会被踩碎,一个个都得趴在地上发抖。”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同情或者打抱不平的情绪。
边玖月直接翻了个白眼,直接吐出两个字
“有病。”
没挨到自已的事情,她插什么嘴啊(?w?)
“你就不想问点别的?”
祁肆身子微微往她那边偏了一寸,可眼底却藏着钩子。
边玖月看向了祁肆。
“比如?”
祁肆深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
“比如我是谁,那银线是什么,为什么我不杀你,还要拼了命护着你。”
边玖月轻嗤了一声,右手撑着石板站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泡在暗河里,右腿刚站直,膝盖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
但她很快稳住,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坐在地上的祁肆。
“不想问。没兴趣。”
祁肆嘴角的笑顿住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快速闪过。
边玖月懒得搭理他,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我去拿东西。”边玖月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火堆走去。
雷岚正用匕首撬开一个密封的防水罐,给大家分发物资。半块压缩饼干,小半瓶水。
边玖月走过去,接过属于自已的那一份。
旁边的高马尾女生抱着背包,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干,白吃白喝,脸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