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玖月靠在沙发垫上,手里端着热红茶,她连眼皮都没抬,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
这女人一回来就摆架势,管家在边家干了十几年,知道不少烂账,边娇月把他赶走,八成是怕管家漏了风声,问她能问出什么真话,不如直接查监控或者去找管家本人。
边玖月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笃的一声。
“问你?”边玖月双腿交叠,视线落在边娇月那双镶钻高跟鞋上,“你嘴里能吐出几句实话。”
边娇月脸色一沉。
边父放下购物袋,板起脸走上前。
“玖月!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你姐姐在学校受了委屈,你一回来就找不痛快。”
边玖月看着这对父母,心里觉得好笑,受委屈,边娇月能受什么委屈,反倒是自己被他们当成替死鬼送到夜曜,连死活都没人过问。
“行,那我不问她。”边玖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管家走之前,上个月工资结清没,没结的话,把我的零花钱打给他。”
边娇月盯着边玖月那张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丫头以前见到她,总是畏缩嫉妒,今天怎么敢这么说话。而且她身上那股散漫劲,看着实在碍眼。
“工资早结了。”边娇月压下心里的疑惑,摆出一副温柔样子,“妹妹,我知道你在夜曜过得不容易,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我买了新衣服,你待会去我房间挑两件。”
拿旧衣服打发叫花子,边玖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着一千万的黑卡,忍住笑。
“用不着。”边玖月拿起沙发上的旧帆布包,往肩上一挂,“你那些衣服太小,我穿着勒得慌,我回房补觉,吃饭别叫我。”
她绕过边娇月,直接往楼上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王妈端着空茶杯往厨房走,边母抬手挥了挥,把人打发走。
客厅里只剩边家三口。
边玖月没回房,她停在二楼楼梯口,身子靠在木护栏的阴影处,楼下的声音顺着挑高的天花板爬上来。
“母亲,你看她。”边娇月跺了跺脚,声音甜腻。
边母拍着边娇月的背,没接话,抬头往二楼扫了一眼。
边玖月站在死角,呼吸放缓。
边父在沙发上坐下,扯开领带。
“行了,别管楼上那个,说说你在学校的事,那个雷诺,跟你走到哪一步了?”
边娇月扭了扭身子,双手捂住脸。
“哎呀,父亲,你问这个干嘛。”
边父看她这副做作模样,笑出声。
“好好好,为父不问,你做事有分寸,最能让家里放心,不像楼上那个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边娇月端起新上的红茶,挡住脸。
她其实没底。
边玖月全须全尾从秘境出来,那地方连高阶血族都要掉层皮,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凭什么活下来?
难不成她在里面傍上了什么人?
边娇月咬住茶杯边缘。
绝不可能,纯血殿下眼高于顶,怎么会多看一个平民一眼,肯定是躲在哪个狗洞里熬过了半个月。
二楼护栏边。
边玖月揉了揉耳朵。
雷诺。
这个名字挺耳熟。
秘境里,血月学院那个带队追着帝蒂娜咬的疯狗。
她把手揣进校服口袋,指腹摩挲着那张存着一千万的黑卡。
我去,事情串起来了呢。
当时她还纳闷,雷诺一个小队的实力,凭什么敢明着对上帝蒂娜的队伍。
根子出在这里。
看来边娇月在血月学院没少嚼她的舌根,把她这个双胞胎妹妹卖了个干净,借刀杀人,算盘打得很响。
边玖月摸了摸下巴。
边娇月对着雷诺那种黄毛长相也能发春,胃口真是不错啊。
可惜算漏了一点。
雷诺在秘境里,被洛星渊单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差点断气。
楼下这三个人,还做着靠边娇月攀上雷诺,让边家飞黄腾达的春秋大梦。
边娇月把她当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