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走上前,抬手敲了敲桌面。
“去集市多备点保命手段!见血封喉的毒药、瞬发的爆破阵法图纸、能隐匿气息的斗篷。”
“你在血族手下做事,身上连点底牌都没有。哪天被吸干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边玖月摸了摸下巴。
这话糙理不糙。
执事团那几个男人有多疯,她在秘境里已经领教过了。
真要到了撕破脸的那天,没点硬通货防身可不行。
更何况,她手里正压着一件烫手货。
在深渊秘境里,她切开了那只由海怪与柳树融合成的缝合怪,取走了一颗顶级紫阶变异晶核。
这东西留在身上,迟早会惹来麻烦。
趁着今天找个隐蔽的地方出手,换成实打实的保命资源,才合她的心意。
“受教了。”
边玖月站起身,将玉牌和羊皮古籍塞进校服宽大的口袋里,冲两人挥了挥手。
“那我去采购了。两位老师,回见。”
门外的走廊上,赛琳娜正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门一打开,她便扭过头。
她正准备开口呵斥,视线却牢牢钉在边玖月的手腕上。
那串乌黑的骨链向外散着浓郁魔气,在昏暗的走廊里扎眼得很。
赛琳娜倒抽一口气,话都说不稳了。
“深渊魇骨?莉莉丝大人的贴身法器,怎么会在你手上!”
边玖月脚步未停,单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送的呗。”
“我本来不想要,莉莉丝大人非要往我手里塞。推辞来推辞去,挺伤感情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赛琳娜眼睛瞪得滚圆,脸色青白交替。
“你胡说八道!”
她拔高音量,抬手指着边玖月。
“大人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一个没有魔力的平民!”
边玖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白色玉牌。她用两根手指夹着,在赛琳娜眼前晃了晃。
“那这个呢?”
边玖月摆出苦恼的样子。
“艾玛大人的主理人令牌,也是她硬塞给我的。赛琳娜导师,你见多识广,帮我评评理,这两位大人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赛琳娜盯着那块代表协会最高权力的玉牌,双腿一软,跌靠在墙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骇人的猜测冒了出来。
刚才塔顶那场劈开云层、惊动全场的双系极品异变觉醒……
难道出自眼前这个被她百般嘲讽的边玖月?
“你……你觉醒了?”
赛琳娜咽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看着她。
“测着玩的。”
边玖月把玉牌收回口袋,理了理校服领口。
“赛琳娜导师,我现在有资格在这协会门前大声喧哗了吗?”
赛琳娜咬紧下唇,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边玖月懒得再理她,顺着台阶往下走。
高塔外的广场上,祁肆懒散地靠着一棵大树。
见边玖月走来,他站直身子,瞧见她稍稍抬起的下巴,祁肆低笑了一声。
“气出够了?”
祁肆并肩跟上她的脚步。
“一觉醒就是双系极品,这动静差点把协会的屋顶掀了。咱们夜曜学院的执行官,还真是去哪儿都喜欢搞个大新闻。”
边玖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祁肆,你耳朵倒是长。”
她语气散漫,话里听不出喜怒。
“怎么,不怕我树大招风,连累你这个靠出苦力赚钱的体修?”
祁肆喉结滚了一下,笑意压在嗓子里,偏袒得明明白白。
“能被你连累,我求之不得。”
边玖月停下脚,转过身。,掐住男人的下巴,往上抬。
祁肆顺着她的手劲弯下腰,脖子往前送了送。
“话别说得这么暧昧。”
祁肆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低声笑了。
他干脆往前凑近,两人的距离只剩半拳。
“怎么,看上我这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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