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佝偻着腰,布满老茧的手按在木门上,门被推开。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老头叹了口气,步子迈得迟缓。
屋内光线昏暗,墙角堆着些柴火
村长走到陶罐前,拿起一个豁口的木瓢,倒出两碗水
转身去到墙角的柜子里,拿出几个黑面窝头,老头把窝头推到木桌上
田招帝大咧咧拉开长凳坐下,抓起一个窝头,用牙咬下一块,嚼得腮帮子鼓起
刚咽下去,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环顾四周,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人家,你们这村子怎么回事?”田招帝直白发问。
“一路走进来,连个喘气的年轻男人都没有。”
“全是一帮走不动路的老弱病残。”
“你们在这秘境里,就这么熬着等死吗?”
这话粗糙直戳人的痛处。
躲在村长背后的花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女孩抽噎着,细瘦的手指去拽村长的袖子。
“阿爷,我怕。”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身体缩成一团。
边玖月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削瘦。
她看着田招帝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扯了扯,眼底闪过无奈。
这家伙说话,也太直白了,连个弯都不会拐。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眶发红。
他伸出手,把花花拉到身前,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指掀开花花后颈那件破烂的碎花衣领。
边玖月眼眸眯起看了过去。
在那块白嫩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图腾。
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八条腿跟钻进肉里似的。
后面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乌青色
“事情是这样的,东边红林子深处,住着一个吃人的女巫。”村长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老头的眼底透着死气。
“村里的青壮年,全被她抓去剜了心,用来炼药了。”
“但凡有点力气的,全死在那个沼泽里,连骨头都没留下。”
他指了指花花脖子上的印记,手抖得厉害。
“这些跑得欢快的孩子,刚出生就被种下了印记。”
“等长到十五岁,肉养熟了,女巫就会亲自来收割。”
砰!
田招帝听到这句话,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把人当牲口圈养?”田招帝额角青筋暴起,一脚踹开长凳,站直身体,握紧了拳头。
“这他妈算什么狗屁女巫!”
边玖月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没动,眉毛也皱了皱,盯着那只蜘蛛印记,脑海里闪过高台上艾玛和莉莉丝的身影。
那两个女巫虽然古怪,但好歹有自己的底线。
她心底冷嗤,看来哪里都有败类,不是所有女巫都讲规矩。
与此同时,她右侧口袋里的生锈魔方,温度再度攀升。
宿主大大!
这印记上的魔力波动,和魔方同源!
绝对错不了,那个女巫手里肯定有解开魔方的线索!
田招帝一把抄起立在墙角的玄铁棒槌,大步朝门外走去。
“在哪?红林子是吧。”
“老娘现在就去把那破塔砸了!”
村长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田招帝的小腿。
“使不得啊!”老头声音凄厉,眼泪纵横。
“那女巫懂邪法,会操控藤蔓和怪物!”
“你们两个女娃子去送命就算了,还会连累我们整个村子跟着遭殃啊!”
田招帝急得直瞪眼,想要把腿抽出来,又不忍心伤了老头。
“你松手!老娘不怕她!”田招帝气急败坏地喊着。
边玖月在这时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田招帝的后衣领。
往后一拽,直接把田招帝拉停。
“没脑子去送外卖吗?”边玖月语气透着寒意。
“坐下。”
田招帝咬了咬牙,迎上边玖月那双眼睛。
她知道边玖月向来谋定而后动。
田招帝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把棒槌往地上一杵,气呼呼地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边玖月叹了口气。
田招帝什么都好,就是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全凭一腔热血。
边玖月蹲下身,平视着跪在地上的村长。
那张眼尾下垂的无害面孔,此刻透着冷意
“她手底下有多少使魔?”
“巫塔周围有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