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段音乐的旋律持续。
女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嘴唇哆嗦着。
“不,不,不可能。”
“别唱了。”女巫嗓音嘶哑,带上了哭腔,“别唱了,求求你。”
边玖月愣住了,田招帝也傻眼了,他们是想过这个魔方可能是某个大杀器,但从来没想到居然是一首歌
这画面多少有些诡异了。
女巫发了疯的挥舞着手里的白骨魔杖,不停地去打半空中的那个魔方。
可是那首歌的旋律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在继续回荡着男人唱的歌曲
“师姐,这首歌是我特意为你学的好听吗?。”
“师姐,我知道恨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想抢你的任何东西,我喜欢你……。”
女巫敲打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一点点流失。
最终,情感战胜了所有的伪装和疯狂。
“当啷”
白骨魔杖,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
失去魔杖的支撑,塔内所有的防御在一息之间土崩瓦解。
原本张牙舞爪封锁大门的毒藤迅速萎缩枯黄
女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她双手捂住那张布满青筋的脸,嗓子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声。
哭声凄厉,在这空荡荡的塔底回荡。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女巫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眼泪顺着干瘪的指缝溢出来,砸在地上。
她整个人彻底陷进了某种回忆里,再也没有半点战力。
边玖月靠在墙上,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
她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痛哭的女巫,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田招帝也把棒槌杵在地上,用手背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算什么事?”田招帝看了看半空发光的魔方,又看了看地上痛哭的女巫,“这老太婆,这是什么情况?”
边玖月摇了摇头,并没有放松警惕,右手依然稳稳扣着刀柄,冷眼盯着女巫的状态变化。
女巫抬起头,那张布满青筋的脸上透出一股清醒后的死寂。
她看着半空中的魔方,嗓音嘶哑。
“小师弟……”
“小师弟大家都叫他初代法师,他是第一个拥有不止一种元素的人。”
田招帝站在旁边,眼睛猛的瞪大,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太婆,满脸错愕。
女巫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师姐弟。”
“可大家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随便学学,天赋就永远压在我头上!”
女巫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我们在秘境深处找到了一个大阵。”
“我太想出名了,我太想把那个名号抢过来。”
“所以我私自改了困阵,隐瞒了关键情报,想一个人揽下首杀的头功。”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
“结果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把整个小队拖进了绝境,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象的的情景,情节不该是这样的。”
“后来怪物潮涌上来,大家为了救我,一个接一个死在我面前。”
女巫仰起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
“连我最痛恨的小师弟,也拼尽全力把我一个人送了出来。”
“明明最该死的人是我啊!”
“可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我!”
后来我被神秘人废了修为。
又在黑沼泽被污染源侵蚀入魔了,变成了一个永远困在这里的怪物。
没有意识疯魔般只能靠圈养那些村民,吸取生命力苟活。
边玖月听着女巫的哭诉,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打着团队旗号,私底下算计队友的人,不管披着多可怜的外衣,都不值得同情。
女巫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悔恨。
她看向边玖月和田招帝,声音里透着彻骨的解脱。
“谢谢你们。”
“把小师弟的东西给我带来,让我知道当时他没说完的话,他从未想跟我争锋什么……。”
女巫扶着石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我这几百年的疯癫,也该结束了。”
“我要去找找小师弟了。”
话音落下,女巫抬起枯瘦的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悬在半空的魔方蓝光大盛,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等光晕散去,那铁疙瘩已经缩成了一条水晶项链。
项链跟长了眼睛似的,绕开边玖月,直勾勾飘到田招帝跟前,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