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舞伴,雷边联姻,这雷诺还真是煞费苦心,”边玖月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酥皮渣子。
莉莉丝斜靠在软榻上吐了个烟圈,“雷家做能源晶核垄断发家的,这几年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内城顶层,攀附纯血贵族。”
“他点名道姓要边娇月去当舞伴,不就是看上边家的双子福气?”莉莉丝慢条斯理地敲了敲烟杆,青烟袅袅升起,掩不住她眼底的审视,“同胞双生,世人把万千宠爱堆成了她的王冠,又把恶毒诅咒铸成了你的枷锁——你心里,就真没生出一根刺来?”
边玖月没搭茬,手指往下翻了两页,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不是什么好人。”边玖月捏着那几张纸抖了抖,“这种念头我生出过,也问过老天爷凭什么。”
“可天底下不公平的事多了,我要一件件掰扯,早把自己气疯了,那不成被情绪牵着走的傀儡了?”
艾玛张了张嘴:“可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啊。”
“是我父母又怎样。”边玖月端起杯子吹开浮叶,“这世上,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孩子的,他们也疼过我,我小时候发烧,我妈整宿守着,后来双子星的谣一出来,边娇月往他们怀里一钻,我就被打发去了偏房,那点爱有过,就是不经用。”
“边娇月,娇宠的娇。”
“我呢,边玖月,玖谐音个久字,我琢磨过,这名字到底是盼我回来久一点,还是盼我走得久一点?”
莉莉丝把烟按进烟缸,没说话。
“横竖就一条,别让我走双子星的老路,别碍着他们宝贝闺女。”边玖月仰脖喝干那杯茶,杯子往茶几上一搁,“父母的爱我给过满分期待,可惜到最后,全拿去换利益了。”
“从小到大不都这么过来的,偏房里吃剩饭长大的丫头,能被想起来榨干最后一点油水也不奇怪。”
艾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去雷家,你顶着边家二小姐的名头去?还是顶着魔法协会的名义去?”
边玖月听完就笑了,把请柬往茶几上一拍。
“当然是去边家的名义呀。”
“人家开场舞的名单都拟好了,”她往沙发里一窝,“边娇月三个字描着金边呢。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去捧场,多不给面子。”
莉莉丝眯眼看她,“你是去捧场,还是去砸场?”
“看心情。”边玖月捏起最后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顶着协会的名头去,外人只会说边家二小姐攀了高枝,我偏要用边家的名头站进去,让他们瞧瞧,那个被塞进夜曜等死的丫头,如今活得好好的。”
“你这孩子,心里憋着一口气呢。”艾玛给她续了半杯热茶。
“不是憋着,是攒着。”边玖月捧着杯子暖手,“边家欠我的,我一笔一笔都记着,总得挑个热闹场子讨回来。”
莉莉丝吐出个烟圈,“要去就去,不过雷家的寿宴,执事团那七个一个都不会少。”
“那正好。”边玖月把茶一口喝干,起身把外套往胳膊上一搭,“省得我挨个通知了。”
走到花房门口,她又回过头,笑得眉眼弯弯,“寿礼我都备好了,就怕到时候,有人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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