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进到盐场西头，阵地选硬地，坐标一到就开火。卫生队设在堤后，伤员往后运，不要堵通道。”

编队发动。

十三辆三号坦克顺着清理出的通道下船，履带把湿沙压出深辙。

两个连的装甲掷弹兵登上半履带车，步枪竖在两腿之间，车后拖着火炮和弹药拖车。

车队越过堤岸，沿盐田中间的土埂往前压。两侧储卤池结着薄冰，盐霜让风卷起来，打在车挡板上沙沙响。

老盐屯土墙内，井上大尉踩着木梯探出半个身子。

天上的敌机一架接一架折返，发动机声越去越远。滩头黑烟还没散，盐田土路上已经出现成串装甲车影。

小队长攥着望远镜，声音发紧。

“大尉，前沿中队电台叫不通。支那兵趁空档往盐场插，看样子要夺渔村。”

井上跳下木梯，拍掉手套上的盐霜。

“集合两个中队。速射炮跟第一中队走，重机枪压住盐埂。

趁他们立足未稳，切进去拦腰打断，把人压回海里。”

小队长提到华北方面军战报里的坦克。

井上拔刀出鞘，刀尖点地。

“坦克过不了盐田软泥，速射炮打侧面，毁两辆，剩下的就是废铁。

关东军守满洲，不靠那群废物的嘴。”

号声响起。

两个中队的鬼子沿土墙集结，炮兵把三十七毫米速射炮挂上驮马，机枪分队扛着弹箱往小路跑。

通信兵蹲在电台旁，把出击决定发往二道沟和营口方向。

坦克连头车刚绕过一座盐垛，前方土埂后喷出炮口烟。

三十七毫米炮弹打在炮塔正面，金属碰击声刺耳。弹头斜斜弹进卤池，冰面砸出窟窿。

王二河按住头盔，冲车内喊，“右前方盐垛，速射炮！”

第二发炮弹又撞上首上装甲，车身一震，依旧没穿。

林岳在第二辆坦克上探出身子，手往下一切。

“一排打炮，二排往右插，敲重机枪！步兵下车，跟坦克三十米！”

后挡板放下，装甲掷弹兵弯腰冲入盐畦。鬼子重机枪扫过来，盐粒和冻土碴子溅了一身。

罗建趴在土埂后，举手往前压。

“一班贴左沟，二班绕盐垛。迫击炮，敲右前方机枪巢！”

炮手转动三号坦克方向机，瞄准镜十字线卡稳速射炮防盾。

装填手把榴弹推膛，炮闩咔哒闭锁。

击发踏板踩下。

炮弹正中炮位，驮马惊嘶着翻进盐沟，三十七毫米炮架塌成一团。

右翼两辆坦克连续开火，炮弹砸进重机枪阵地，沙袋和木架一起掀飞。

后方硬土场上，八十一毫米迫击炮班组已经架炮。

炮长左手伸拇指测了下角距，右手调整炮架。弹药手拧开弹尾，装上发射药包。

“一发试射，放！”

炮弹出膛，落点在鬼子第二中队集结地后方。

炮长挪动瞄准具，嘴里报出修正。

“偏右，减一号装药，三发急速射！”

三发炮弹接连砸进鬼子散兵线，泥盐炸开，鬼子士兵往干涸盐沟里滚。

半履带车开到前沿，后车门打开。

mg42机枪组抬枪进入土埂，射手把弹链卡在受弹器上，拉柄推弹上膛。

长点射扫过盐畦，鬼子刚探出的身子又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