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炮推上三号盐埂，对准屋顶机枪位。装甲排绕去村北，堵死后门。”

炮兵班的士兵推着75毫米步兵炮沿盐沟往前挪，炮轮压过碎冰，咔哒响。

一炮手蹲在炮盾后转高低机，拇指竖起来测距，二炮手把榴弹塞进炮膛，炮闩咔哒一声闭锁。

“标尺一千二，放。”

炮口震得盐霜往下掉，炮弹擦着屋顶飞过，砸在村后的草垛上，火苗窜起来。

一炮手拧动标尺转轮，往下调了两格。

第二发炮弹正砸在屋顶东北角，瓦片混着木屑往下掉，重机枪连人带架滚进院子，半天没动静。

墙后的伪满军掷弹筒跟着开火，两发榴弹落在盐埂边，冻土和盐粒砸在钢盔上响。

一名探身往前冲的战士被破片划开胳膊，半条袖子渗出血，旁边的战友拽着他滚回沟底。

卫生员蹲下来剪开袖口，绷带绕着胳膊缠，手指麻利打了个结。

“往后送，别堵着冲击路线。”

林岳带着三辆三号坦克绕到渔村北侧，履带碾过干涸的盐河沟，停在矮墙三十米外。

车长从炮塔里探出身，手指往墙后指。

“墙后掷弹筒，两发急速射。”

炮弹接连砸在石墙拐角，整段墙塌了半边，两个掷弹筒手连人带炮埋在碎石里。

坦克同轴机枪扫过院子，子弹打得木门全是窟窿，聚在门口的伪军往屋里钻。

鬼子哨长从台阶上冲下来，抓住一个往房梁上爬的伪军，刺刀直接捅进后心。

“敢退的就是这个下场！把机枪捡起来，守住巷口！”

剩下的伪军哆哆嗦嗦架起轻机枪，子弹漫无目的扫向院外，准头差得远。

通信兵趴在电台边拧旋钮，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汗滴在面板上。

“哨长阁下，老盐屯的电台呼不应，二道沟的电话也断了。”

哨长踹开脚边的尸体，抬手指着村西的方向。

“派人翻后墙去营口报信，就说渔村遭支那部队强攻，请求增援！”

两个伪军刚爬上墙头，绕到侧翼的装甲车扫过来一梭子，两人顺着墙摔回院子。

......

z17号驱逐舰的舰桥上，信号兵举着旗语记录快步走到海图桌边。

“司令，周团长发来信号，盐场全部控制，二营已压到渔村外围，河堤支队守住了阵地，暂未突破。”

陆抗指尖点过地图上老边、大石桥的据点标记，披风上的盐霜化了，留下一圈白印。

“回告周瑾，不用急着啃硬骨头，稳扎稳打，先把周边据点的援兵情况摸清楚。”

“后勤梯队加快卸载速度，防空哨保持警戒，留意鬼子航空队动向。”

吕长河在侧边应了声，转身给信号兵传达指令。

营口守备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到十点零七分。

电台台长拿着译好的电文跑过来，纸边捏得发皱。

“大佐阁下，老盐屯井上大尉急电，请求战术指导。”

松岛一把抓过电文扫了两眼，按在桌沿上。

“回电，让他们死守阵地，第三大队已经在增援路上。”

电键哒哒响了两声，再转频率呼叫，听筒里只剩杂乱的电流杂音。

电台台长反复拧动旋钮，手指按着呼叫钮不肯松。

“大佐阁下，老盐屯信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