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在逼仄的楼梯间里回荡。
老赵跨坐在王海明身上,扬起的右拳沾着血丝,再次重重砸下。
王海明满脸是血,双手胡乱挥舞,凄厉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漫天飞舞的百元大钞里。
旁边,李贺辞被另外两个加盟商按在台阶上死捶,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在楼下炸响。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楼梯间的窄窗,打在散落一地的红色钞票上。
一楼大门被撞开,杂乱且沉重的战术皮靴踩踏台阶的声音迅速逼近。
“警察!全部住手!抱头蹲下!”
粗犷的吼声从二楼拐角传来。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防暴盾牌冲进三楼楼梯间。
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
老赵根本听不进警告,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被骗的二十五万,抡起拳头还要往王海明脸上砸。
一面透明的防暴盾牌直接顶在老赵肩膀上,巨大的推力将他整个人掀翻。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干嘛!敢在警察面前打人?
老实点!别动!”
老赵双眼赤红,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盯着地上那些沾了血的钞票,嗓音嘶哑:
“放开我!那是我的钱!我要打死这个骗子!”
王海明躺在台阶上,西装外套被撕成了布条,领带歪斜着勒在脖子上。
他吐出一口血水,看到警察的制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一把抱住带队警官的小腿,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声音凄厉:
“警官救命!他们抢劫!入室抢劫!还要杀我!”
恶人先告状。
老赵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指着王海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放屁!你卖毒药害人!
骗了我们的血汗钱还要卷款跑路!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钱!”
带队警官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散落的现金,又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
墙壁上沾着血迹,几个加盟商手里还攥着扯下来的衣服碎片。
“拿回自己的钱?”
带队警官冷着脸,语气严厉,
“不管什么原因,聚众斗殴、抢夺财物就是触犯法律!
有经济纠纷去法院起诉,轮不到你们私下动手!”
他转头冲身后的警员下令:
“把现场所有人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
咔嚓咔嚓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咔嚓咔嚓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老赵手腕一凉,手铐锁死了他的动作。
他愣住了,看着地上的钱被警察一张张收进证物袋。
“你们不能抓我!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才是受害者!”
“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钱被骗了,还要被抓!”
“这不是欺负人吗?!”
然而,警察压根不管老赵的哭诉。
“行了,有什么事情回局里再说!”
楼上的打砸声也停了。
没过多久,招商主管张桥被两名警察揪着后领押了下来。
他头发凌乱,眼镜也碎了一边镜片,看到楼梯间的惨状,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连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贺辞,现场所有人被排成一列,押上停在路边的警车。
南山区警局,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线十分刺眼。
王海明坐在审讯椅上,额头贴着一块纱布,嘴角肿得老高,右眼眶青紫一片。
经过简单的医疗包扎,他脸上的惊恐已经一扫而空。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铐在金属挡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