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无法定罪?!”
老赵豁然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他一把抓住警员的胳膊,声音凄厉的变了调:
“他卖毒药害人!他拿着我们几十万现金要跑!
你们说他没罪?”
“大叔,你松手。”警员试图安抚他,
“法律讲究证据,我们正在全力追查资金流向……”
“查个屁!”眼镜男崩溃的大喊,
“上哪追去!钱都转走了!
这帮骗子就是算计好的!”
大厅里炸开了锅。
群情激愤。
“放屁!他就是老板!
你们警察是不是收了黑钱包庇他!”
“退钱!把那个畜生交出来,老子今天跟他同归于尽!”
几个情绪激动的加盟商往前挤,场面眼看又要失控。
老赵松开警员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脑子里嗡嗡作响,警员的声音、周围人的怒吼全变成了模糊的杂音。
他想起自己为了凑齐加盟费,在亲戚面前低声下气借钱的画面。
想起招商客服信誓旦旦保证能赚钱的嘴脸。
想到王海明在审讯室里,正在嘲笑他们的得意模样。
法律制裁不了骗子。
他的钱彻底没了。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老赵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却感觉不到空气进入肺里。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赵哥!赵哥你怎么了!”旁边的眼镜男惊恐的喊道。
老赵双眼翻白,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视线陷入彻底的黑暗前,他只看到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白炽灯,晃的人睁不开眼。
“赵哥!警察同志!这里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眼镜男凄厉的喊声在警局大厅里炸开。
两名值班警察快步冲过来,疏散围观的人群。
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看了一眼情况,立刻就明白这是血管迷走性晕厥。
所谓血管迷走性晕厥,通俗来说就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晕眩。
没有犹豫,他立刻半跪在地上,掐住老赵的人中,用力按压。
不到半分钟,老赵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息。
他眼皮颤动,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看清了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
“醒了醒了!”眼镜男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
老警察把老赵扶起来,靠在长椅上,递过去一杯温水。
“大叔,你这血压太高了,不能激动。
钱的事再急,也不能把命搭上。”
老赵没接水杯。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一把反抓住老警察的手腕。
“警察同志,我不甘心啊。”
老赵声音极度沙哑粗粝,
“那20多万,是我辛辛苦苦打工10多年攒下的钱。
不能说没了就没了!
他们那些骗子吃香的喝辣的,骗了我们那么多钱。
就因为他找了个乡下老头当法人,你们就拿他没办法?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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