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手下留情。”
“表演赛而已,我只用盾牌。”
“谢谢!”
诺兰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等到众人汇集,诺兰随手从角落中捡出一根钢管,摆出架势。
“你不用剑吗?”
格雷戈记得对方在比赛中用的是剑盾才对,现在看来……对方似乎也擅长用枪?
“实话实说……我其实更擅长用枪。”
诺兰坦然承认,格雷戈点点头,圣光之中盾牌显现。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诺兰从那熟悉的光芒中回过神,迟疑道
“请问……您和临光家的关系是?”
“临光?”
格雷戈想起某只跳脱的小马驹,随即摇了摇头。
“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吗……”
诺兰握紧了手中钢管,余光瞥了眼握拳为自己加油的女儿。
“那么……我要上了!”
锵——!
金铁交击,试探性的一击被轻松挡下。
诺兰加快速度,很快在碰撞中找到了合适的力道。
格雷戈心中感叹,该说不愧是精通表演的竞技骑士吗,这样无力的攻击都能打出浩大的声势。
感染者们欢呼着,各自为自己看好的一方加油。
“没想到啊,我们在这儿也能看到骑士竞技。”
“打的好激烈呀!你们看好哪边?”
“诺兰吧?光是防御可没办法获胜吧。”
随着表演的时间越来越长,众人开始起哄让格雷戈反击,伊芙利特更是大声加着油。
格雷戈心中无奈,随手挡下诺兰的进攻,思考着该怎样结束战斗。
而对面,诺兰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表演,到后来的试探。
他的力道和速度一点点增大,可对方也在同步增长。
明明先前的动作还有些晦涩,犯了显然是新人的一些毛病,可越往后那举盾格挡的动作便越发流畅。
甚至于……
诺兰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胳膊,对方每次格挡都有一股反震从盾上传来,是源石技艺?
不对——
诺兰回忆起了曾经与一位乌萨斯盾卫交手的经历,那是纯粹的技艺。
锵——!
又一次将刺来的钢管弹起,格雷戈疑惑于诺兰的力道怎么越来越轻。
下一瞬,闷哼响起。
“爸爸!”
莉莉满脸担忧的冲了上去,众人惊慌围了过来。
诺兰握住手肘,面露谦然。
“抱歉,爸爸输了……”
格雷戈蒙圈于战斗的结束,看着对方的动作,突然想起之前在比赛中看到的,对方被浪花骑士刺伤的手臂。
“你身上有伤?”
诺兰脸上一苦,还没等格雷戈弄清缘由,莉莉的尖叫传来。
“爸爸你受伤了!在哪?要不要紧!?”
一阵慌乱的解释后,格雷戈出手治好了对方的伤势,对闷闷不乐的莉莉认真道
“你爸爸很厉害,如果不是他受了伤,我……”
察觉到伊芙利特的视线,格雷戈及时改口。
“我们可能很久才会分出胜负。”
“嗯!哥哥你也很厉害!”
莉莉迅速恢复过来,喜笑颜开道。
“哥哥你肯定也是很厉害的骑士,我爸爸也是哦。”
“听大家说,爸爸在竞技场上从没输过。”
“等到我以后病好了,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
“会的……”
格雷戈揉了揉女孩的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
告别了再三感谢的诺兰,格雷戈一行人往回走去。
伊芙利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显得心不在焉,欣特莱雅无奈的上前安慰
“好了小祖宗,老板只是表演一下罢了,别当真了。”
“我又不是在想这个!”
伊芙利特撇了撇嘴,随即又沉默下来。
“怎么了?”
格雷戈出声询问,伊芙利特沉默后抬起头。
“老大……为什么我和莉莉一点都不一样。”
看着二人疑惑的视线,伊芙利特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就是……明明我也是感染者,可为什么我可以在上面,莉莉只能在地下,连爸爸的比赛都看不了。”
二人有些沉默,没想到像伊芙利特这么小的孩子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因为老板足够强。”
欣特莱雅试图解释,
“所以能够保护好你,但莉莉他们不一样,他们……”
“只要足够强就行了吗?”
伊芙利特愣愣回问,
“要是我足够强,就能让莉莉他们和我一样吗?”
“额,大概?”
欣特莱雅有些拿不准的看向格雷戈,后者却因伊芙利特的问题陷入沉思。
闻心自问,他是否能帮助那些感染者?
当然能。
金钱与暴力他都有,无论哪种方式都能将他们的生活改善。
可那治标不治本。
格雷戈明白,感染者受到的压迫不仅是因为其身上的源石病,更因为其成为了人们抒发恶意的“垃圾桶”。
歧视和压迫在哪都不少见,但偏偏矿石病的标签加重了这一点。
没有歧视的乌托邦……哪怕是空想特摄里的奥特之星也做不到。
脑袋开始痛起来了……
格雷戈将思绪从脑海中甩出,决定晚点去询问维恩。
他突然……对维恩口中那个,致力于解决感染者问题的罗德岛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