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光是其设定的强制假期与诸多基本福利,已经解放了不知多少社畜积压已久的怨气。
新会长的传说愈演愈烈,甚至专门有人为他出了一本小说,红酒报官方也希望他能写一本自传。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新会长绝对是一名术士!”
“那我也把话说明白了,新会长绝对是一名近卫!”
“为什么不能是先锋呢?”
“什么先锋,哪有大人物亲自上阵率先御敌的,不懂不要乱说。”
骑士下意识反驳,正想等同伴回复,却看到了对方站的笔直的模样。
“……你搞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别以为咳嗽声大就有理,我说近卫王朝了有没有懂的?”
“装高冷是吧?信不信……”
“嗯,很有意思的话题,能否让我也加入进去?”
过于熟悉的声音,加上同伴的异状,骑士迅速反应过来。
“会、会长大人!”
制止了即将发生的告罪,银灰扶起弯下腰的骑士:
“放心,大骑士长还在办公室,二位不必担忧些许的休闲被人发现。”
“万分抱歉……”
两名骑士低下头,脚趾将铁制的足靴刮的嘎吱作响。
“那么,时间已经不早,恩希欧迪斯便先行告退了。”
会长大人露出完美的笑容,态度之温和让骑士们有些晕眩。
“晚安,二位。”
“晚安!会长大人!”x2
待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二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我还以为我的工作要完蛋了。”
“你这家伙,竟然都不提醒我!”
“咳咳!”
骑士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中间以咳嗽提醒,但先前的确起了看笑话的心思。
本以为来的只是普通的同事,谁知道新会长会从偏门离开啊。
“我的错我的错,明天放假,请你去看比赛怎么样?”
“骑士竞技?感觉现在没什么意思了。”
“如果我说明天是那位黑钢骑士,杰斯顿·威廉姆斯的比赛呢?”
“去!我要坐最前排!”
骑士精神一致,黑钢骑士的比赛可不容错过。
这位莱茵生命的安保人员以极具表演效果的源石技艺统治了赛场,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骑士。
且杰斯顿本人十分享受观众的欢呼,会根据观众的互动进行不同风格的比赛表演,受到了广大民众的喜爱。
得到了想要的赔偿,两位骑士不再争论,继续站岗。
但很快,耐不住寂寞的骑士再次挑起话题。
“说起来,之前会长回头微笑的时候,你是不是脸红了?”
“滚,老子明明戴着头盔。”
“所以你不否认脸红了对吧?”
“卡西米尔粗口!”
另一边,回到住所的会长大人照常检查了各个角落,在发现没有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后放心打开了卧室大门。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诺希斯没有回答,而是抱起胸,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嘲讽道:
“回来这么晚?看来你相当受欢迎啊,会~长~大~人~”
“……由你用这种语气说话,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诺希斯冷哼一声。
“好歹让你知道为我添了多少麻烦,那些疯女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效率。”
“亲民路线也该差不多了吧,好歹把你以前作为董事长的威严拿出来,让她们滚远点!”
“事实上,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向待人温和不是吗?”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间,银灰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反过来调侃好友。
“倒是你,一直是这副模样的话,埃德怀斯叔叔他们恐怕很难看到家族人丁兴旺的那天了。”
“见鬼了!你竟然会和我念叨这些儿女情长?”
诺希斯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友。
“……你不会真的想和那位公爵联姻吧?那位联姻对象当真让你如此满意?”
出乎意料的,银灰并未第一时间反驳。
“受限于谢拉格的本体经济,哪怕有着卡西米尔的大力援助,许多商业活动也无法展开。”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让谢拉格强大起来,我们的确需要那位公爵的帮助。”
“况且,即便有着格雷戈的恩情在,但我们与卡西米尔终究是不对等的。”
“呵,难道维多利亚就对等了?”
诺希斯并不看好挚友的谋算。
“双方真打起来,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你这株墙头草。”
开斯特公爵的舰队为什么会覆灭?
带着全舰队进行演习?正好在大骑士领附近?真当监正会是傻子吗?
银灰对此并不在意。
“墙头草的存在总会损害一方的利益,而我不同,让双方都获得满意答复的存在,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粘合剂。”
“所以你干脆不回去了?我们的联合会长大人。”
“会的,我的挚友,我无时无刻不思念我们的家乡。”
银灰靠卧在沙发中,透过热茶升起的雾气看向窗外的霓虹。
“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直觉告诉我,我正在进行一项对谢拉格,乃至整片大地都十分重要的事。”
“什么?”
“构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同盟。”
银灰语气幽深。
格雷戈曾和他描述过一个概念,一个名为联合国的概念。
那种存在是这片大地从未出现过的,但在如今各国接连动荡的情况下,银灰敏锐感知到了构成这一概念的可能。
炎魔神民复苏,伊比利亚再度归来。乌萨斯整支集团军的覆灭。
短短的时间,已发生了太多改变。
哪怕是再强大的国家,也要考虑自己能否在这动乱中保全自身。
无疑,现在的谢拉格远远不够上桌,但银灰依旧要力争这个可能。
他相信,如今的付出会为他,为谢拉格……
在将来带回数百、数千、数万倍的回报!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大骑士领小说中的野心家。”
看清了挚友的眼神,诺希斯叹了口气。
“还记得谢拉格的模样吗?”
“当然记得,我们并没有离开很久不是吗?”
是啊,时间连两个月都未到,放在往昔也就是一趟行商的时间。
“但你已经变了许多了,连自己的婚姻都能被当做筹码。”
“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成长。”
银灰举杯,诺希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也是格雷戈告诉你的?”
“应当说是我从他身上学习的。”
银灰纠正道
“良知必不可缺,但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让我更加确信,力量也是必不可缺的。”
“如果我的当初拥有足够的力,你们就不会因冤屈远走他乡,恩雅也可以选择想要的生活,不必成为圣女。”
“很高兴你还想着当初的事,这证明了你至少还没泯灭人性。”
习惯性的嘲讽一句,诺希斯终于说出此行的来意。
“你的信,蔓珠院通过咱们公司的渠道送过来的,我没有打开。”
“蔓珠院?”
银灰摸着下巴,接过信封。
“那群自大的家伙竟然会用我们的渠道?我还以为他们会用驼兽送过来。”
“重点应该是他们为什么会送信过来才对吧?”
诺希斯提醒着,银灰耸了耸肩。
“说不定又是对我们新修产业的投诉,明明我们所有的工程都是在自家的领地上建设。”
如此猜测着,银灰点了点头
“蔓珠院的长老……看来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阻碍了谢拉格迈向未来的通道。”
“你想做什么?带着征战骑士回去踏平蔓珠院吗?”
“我当然不会伤害我们的家乡,只是有些人……位子占的已经够久了。”
诺西斯撇了撇嘴。
“你会成为被钉在历史上的罪人。”
“如果这是改变谢拉格的必要,我甘愿如此。”
“不要紧吗?你的妹妹可是蔓珠院的圣女。”
“那样的话……我也只能真诚下跪,祈求她的原谅了。”
“这还真是……”
诺希斯没想到,能从自己这位好友的口中听到这种话。
下跪?那个恩希欧迪斯?
“所以说啊,实际上咱们会有妹妹这种活蹦乱跳又善变的生物。”
“你可以让埃德怀斯叔叔他们努力努力,那是可以开展妹妹是何种生物的特殊研究。”银灰调侃道
“放心,我会为你提供资金的。”
“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银灰笑了之后再次沉思。
站的越高,他越能体会到过去所做之事是何等无情。
哪怕在当时将恩雅送入圣女选拔的行为是对她的保护,可无法否认的,圣女选拔仪式是有着生命风险的。
她如今应当还恨着我吧……
他看着信封,想到了或许这封信是恩雅送出,专门为了恶心他的杰作。
不过这样也算他活该吧。
作为一名兄长,他无疑是失败的,所做出的举动是最劣等的行径。
恩希欧迪斯撕开信封,做好了被辱骂的准备。
嗯,这带着陈旧气息的措辞开头,看来并不是恩雅所写。
那群长老竟然真的会给他写信?
让我立刻回到谢拉格,不然将以神的名义对希瓦艾什家发动制裁?
呵,好大的口气。
理由……圣山被毁?那群老头子疯了吗?
银灰皱了皱眉,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不,在关乎信仰这件事上,那群老东西还不至于作假。
圣山真的被毁了?
一页书面到头,银灰翻出下一张,仔细阅读。
圣山被毁,这无疑是耶拉冈德的怒火!祂对罪人的恶行感到愤怒!
希瓦艾什家必须立刻停止所有奇怪的机器,将雪山重新恢复纯洁。
作为希瓦艾什的家主,你必须在下次几点前赶回谢拉格,接受耶拉冈德的审判!
这群老东西……
银灰越读眉头皱的越紧,虽然对方是让他回去停下机器的运行,但他也能猜到,对方估计已经行动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奇遇,对方的作为无疑是给了新生的喀兰贸易一次重大的打击。
好在,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恩希欧迪斯了。
银灰继续翻开。
除去希瓦艾什家外,我等蔓珠院也有着责任。
未能及时沟通耶拉冈德,平息祂的怒火,蔓珠院同样应当受到惩罚。
嚯,这倒是稀奇事。
银灰挑了挑眉。
那群家伙竟然舍得从自己口中掏出利益?看来这次的影响不小啊?
带着些许好奇,银灰将纸张翻面。
蔓珠院此次的失误来自,圣女未能与耶拉冈德沟通,致使神的旨意未能传达……
都到这,银灰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中的纸张越抓越紧。
诺希斯立刻发现了好友的异常。
“喂!你怎么了?”
没有理会,无视了那些多余的废话。
银灰将书信翻到最后,看清了那让那足以摧毁一位兄长全部理智的挑衅。
……因此,蔓珠院上下乃至圣女一致决定。
献祭圣女,平息神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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