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拉格。
这个遥远而神秘的雪国坐落于泰拉大陆中部的高大山脉上,是文明所能抵达的最高之处。
其所在的地理区域可以说是泰拉大陆上最特殊的区域之一。
南北走向的高大山脉横亘于大陆中央,像一堵城墙般截断了大陆的北部。
山脉东部及核心圈诸国,西部则是哥伦比亚。
如若不是恶劣的气候环境以及地形,想必这样的战略位置会遭到不少野心家的窥探。
但得益于风雪的庇佑,谢拉格的人们很少担忧自己危险的处境。
比起外面的国家发展成什么样,他们更担心今天的风雪大不大,适不适合放牧。
“今天的天气好奇怪啊……”
一位牧民走进自家大门,不断拍打着身上的雪渍。
“明明刚才还是个好天气来着,怎么突然这么大雪。”
“可能耶拉冈德今天心情不好?”
在屋内忙活的妻子提出猜测。
“自从那次灾难后,暴风雪的次数都变得多了,要是圣女大人真的能解决问题就好了。”
“不是吧?你真以为这样能解决问题?
牧民对着屋内摆放的小神像祷告行礼。
“献祭这种老旧的传统很久以前不就证明没用了吗?还是蔓珠院自己废除的。”
“他们不是承认自己可能弄错了吗?所以现在才要重试啊。”
妻子表情虔诚,振振有词。
“而且消息当天的暴雪你也看见了,说不定就是耶拉冈德大人的回应。”
消息发布当天的狂风暴雪,蔓珠院将其定义为神的怒火愈发恐怖,急需平复的证据。
牧民自然也经历过,那么恐怖的暴雪,他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见。
见丈夫沉默,妻子愈发肯定。
“而且圣女大人也是希瓦艾什家的,那些人凿穿山体修建道路的行为你都看见了吧?”
“说不定就是这些行为引起了耶拉冈德大人的不满!”
“可是……”
牧名挠了挠头,他很想告诉妻子这些只是猜想,算不得真实。
至少他放牧时走的道路真的近了很多,在希瓦艾什家买到的源石小火炉真的很管用。
可他也说不出什么违背耶拉刚德的话……
在这个由信仰作为纽带构成的国家中,神的存在便是绝对的权威。
纵而有许多人对蔓珠院献祭圣女的行为不满,却也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毕竟……
“没有可是,耶拉冈德大人都没有管,那不就是默许了吗?”
说着,妻子指向窗外。
“你看,天又晴了。”
那么我们的耶拉冈德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感受到那越发恐怖的烈炎,耶拉冈德的心情是惊恐大于愤怒的。
作为巨兽,即便没有与其他同胞见过,祂也能感觉到他们种族所拥有的不死性。
除非依托存在的一切尽数被毁,否则再重的伤势对祂们来说也不过是场漫长的沉睡。
按理说,面对那日的罪魁祸首,即便对方的力量强大,祂也不应该畏惧。
大不了睡一觉嘛!(超大声!)
但事实和本人想的往往有些差别。
那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的灼热气息,与耶拉刚德这种冰系宝可梦一看就是最不对付的那种。
简单估算一下那种攻击打到身上的场景,祂便忍不住发出丢人的声音。
为了自己身上的小人们,慈爱的耶拉冈德愿意拉下脸换取和平。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你到底揣了个什么玩意儿!?
阿努比斯为格雷戈科普过圣骑士形态后失控的风险,但祂没有说的是,莱瓦汀这把意外制作的魔剑同样危险。
作为几公里大小规模的压缩超新星、无尽的熔毁烈焰、红色魔法石三者融合的危险魔兵,其完美继承了几项素材的特性。
易燃易爆
面对拿着小刀的愤怒普通人,你可能觉得自己能搏上一搏。
如果他拿的是核弹呢?
虽然这种东西正常状况下不会爆炸,对方拿着它也只是借助物品本身的重量攻击。
但万一呢?
手离莱瓦汀越近,这片大地离你越远。
自然,这种危险的现象不止耶拉冈德注意到。
按理说就算担忧,也轮不到这种按资历在巨兽中也算得上是年轻的小辈来管。
可谁让祂离得最近,最显眼呢?
就如同先前从哥伦比亚到来的攻击,和刚才从莱塔尼亚飞来的龙息。
按理说调整过的角度的攻击是打不到人的,可谁让你是世界最高峰?
难怪平日那些同族显山不露水的,当出头鸟的代价很明显。
站中间,挨两边,怎么着也得吃个大的。
耶拉刚德又不是小馋猫,自然不想被莱瓦汀塞的满满的。
当即开启远程喊话,语气对比最初那叫一个温柔和煦。
但不知是否是离得太远,又或是对方不屑于回应,那危险的热源只是不断的从祂的边境擦过,却又不真正攻击。
就好像他只是擦擦,真的不进去一样。
年轻的耶拉冈德完全没想到对方没有开启聊天系统,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被霸凌了。
从未外出过的小年轻,哪见过这种恶劣的行为,当场便崩了心态。
“咕,杀了我吧……”
仿佛终于得到了满意的反应,那危险的热源在一瞬间消失。
若不是那些到现在依旧影响着雪山的余热存在,恐怕会让人当成一场错觉。
沉默间,耶拉冈德悻悻的丢下抓来的火焰大骑士,重新变回了蔓珠院的是侍女长。
等到祷告完成的圣女大人回到自己的小屋,看到的便是一坨可疑之物缩在自己被子中的场景。
“呃……雅儿?”
认出了那坨形状是谁,恩雅放下能砸死人的巨大圣铃。
“你怎么钻进我的被子了?”
无奈的掀开被子,看着那颤抖的身影,恩雅脸色大变。
“雅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说出答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雅儿转身用力抱住了恩雅的腰腹。
“恩雅!我、我……”
雅儿抬起头,平日仪态端庄的侍女长此刻泪眼婆娑。
“我被侮辱了哇!”
…………
“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所以呢?要怎样?”
天空放晴,风雪不再,连温度都不再那么寒冷。
凭空少了个火焰大骑士,骑士们自然不是瞎子。
即便原先对所谓的雪山之神不怎么在意,如今也变得严肃起来。
和还在盆地中的谢拉格居民不同,处于山脚下的他们自然看到了那通天彻地的火柱。
骑士们神色各异,显然是想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看向银灰的眼神也变得微妙。
看来,传闻中巨大炎魔是长官召唤出来的可能并非为零。
对比骑士们,银灰则想的更多。
和骑士们的震惊相同,他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家的神明是真的存在的。
既然这样,那原先制定的直接进去“打打打、杀杀杀”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
且不提能不能成功,作为地道的谢拉哥本地人,银灰也是对耶拉冈德有着尊敬的信仰的。
你别管多不多,就看有没有吧。
本遗憾于这次的行动可能又要受限,可随着那道熟悉的火柱绽放,银灰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似乎是耶拉冈德带走火焰大骑士的举动引起了挚友的不满?两者难道起了冲突?
拦路的风雪逐渐缩小,直至于无。
从这点来看,似乎是挚友占据了上风。
“你又帮了我的忙啊,我的挚友。”
火焰大骑士还没有回来,不知是否在两者的作战中牺牲了。
回头派人在山中找一找吧……
至于现在——
“集合,入境!”
“收到!”xn
虽然谢拉格没有正规的防线,但如银枪小队这样毫不遮掩的入境,也足够引人注目。
值得一提的是,谢拉格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国土与国境的概念,甚至对外的国旗标志都是喀兰贸易的企业标识。
除去作为神的象征,高高在上的蔓珠院,管理谢拉格的是盆地中央势力最大的三大家族。
其他高原部落则分别挂名于三大家族,基本过着自给自足、互不干涉的生活。
自然的,这样的谢拉格没有职业军队,必要时充当武装力量的基本都是家族中的青壮年。
因此,当这支能使一座移动城市轻易沦陷的精英小队进入时。
直到快抵达三大家族的核心区,才被后知后觉的牧民们上报告知。
随着部队的持续推进,原本热血待发的银枪们心情也逐渐变得奇怪。
和正规的银枪不同,他们原本是银枪的候补部队,在灾难后的重建中破格提拔为正规军。
当然,这并不是指他们的力量弱小,只是对比那些老资历而,他们还太过年轻。
因此,当得知能跟随银灰征战一个神秘的国度时,年轻人的心中都是激动的。
可当真正看清谢拉格内部的面貌时,这股热血瞬间凉了下来。
原皮实木搭配粗糙制造的石砖,甚至后者也是少数。
由这两种材料制成的老旧房屋稀疏分布在雪原上,充满了“历史的古韵味”。
虽然很不礼貌,但许多骑士都觉得在卡西米尔边境的村子都比这边住的好。
在看看人。
本地居民的身材倒算不上瘦小,看得出来平日也是能吃饱穿暖的。
但那过于清澈的眼神让骑士们忍不住侧目。
拜托,我们是正规军,你们都不拦一下吗?
“哇,他们身上穿的都是铁皮吧?难道不嫌冷吗?”
我们穿的可是高级材料制作的陶钛复合甲胄!
看看我们这闪着寒光的银枪,你关心我们冷不冷?
虽然确实有点冷……但重点不是这个!
不少银枪开始幻想,以后晚年自己的子嗣询问——
“祖父父亲这么厉害,当初做了什么耀眼的功绩吗?”
“攻陷了一个国家?哇,好厉害!”
呸——!!!
说出来都不怕害臊!卡西米尔最小的移动城市都比这里繁华!
好在,在银枪们的气势低迷到无法观察之前,本地所在的家族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的存在。
驻守西部地区的,三大家族中的布朗陶家族。
道路的尽头,由一名棕发扎拉克带领的小规模民兵堵住了村……咳,镇口。
终于来活了?
感受到银枪们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领头的扎拉克忍不住后退几步。
银枪们的眼神再次变得失望。
啧,还是小卡拉米。
对比其他人,的确有些瘦小的布朗陶家主额头跳起青筋,皮笑肉不笑道:
“希瓦艾什家的,你就是这么管理下属的?”
“菈塔托丝,好久不见。”
银灰看着面前双手抱胸的札拉克少女,一直阴沉的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谢拉格的三大家族分别为——
希瓦艾什、布朗陶、佩尔罗契。
这里暂且将第一者分为改革派,后两者分为守旧派。
当然,比起守旧派,银灰更愿将其为称呼布朗陶为投机派。
对比其他两大家族,布朗陶家族本身没有雄厚兵力、丰厚矿藏,所以习惯靠投机博弈为本家族争取利益。
一开始的确支持过对外开放,可随着后续的影响,又立马联手佩尔罗契家族对抗希瓦艾什家族。
值得一提的是,菈塔托丝本人同样年轻,和他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初来乍到,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不要在意。”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需要穿着甲胄入境?”
“只是习惯而已,布朗陶家族境内应当不限制穿着才对。”
菈塔托丝撇了撇嘴,只觉得对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发精进。
“你倒是记得听清楚,既然这么遵守规矩?那把路费交一下吧。”
“我记得这条路是希瓦艾什家资助修筑的才对。”
“但现在它属于布朗陶家族,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从佩尔罗契家族那边通行。”
银灰皱起眉。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佩尔罗契家族地处北方,从那边绕路等于绕着谢拉格重新走了一圈。
虽然曾经与菈塔托丝有过不愉快的交流,但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需要她如此胡搅蛮缠的地步。
“你在拖延时间?”
“哈?你在说什么?分明是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才对。”
菈塔托丝不安的晃了晃尾巴。
是的,她在拖延时间。
所有人都没想到,恩希欧迪斯回来的会如此之快,还如此的……气势汹汹。
她又不是傻子,对方身后那支队伍一看就是精锐。
她已经派人前往佩尔罗契家族那边,现在至少也要等到阿克托斯那个笨蛋赶到才行。
等那个笨蛋赶到,一定会和恩希欧迪斯起冲突,到时候就不关她的事了。
“总之,你的朋友们吓到了布朗陶领地中的居民们,不收路费,好歹把精神损失费交一下吧?”
说出这句话,菈塔托丝后退两步,有点怕银灰直接动手打上来。
而面对着近乎挑衅的要求,银灰只是沉默着将手伸入怀中。
他要做什么!?
“想必这些已经足够安抚那些受气的居民了,至于多出来的这些,充当路费应当绰绰有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