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美,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发毛,有些着急地解释。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从不远处的树干上传过来。
“就这点本事,”那声音懒洋洋的,裹着一层薄薄的笑意,“还想来抢地盘?”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雄性双手抱胸站在大树的枝干上,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底盛满了看戏般的愉悦。
他身形颀长,衣袍被荒星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不见狼狈,反而像站在自家院子里赏景一般闲适。
洺渊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霍山身侧,“叔,你没事吧?”
“洺渊,你可算回来了。我没事,荆山替我挨了一下。”
洺渊转过头,看到趴在地上咳血的荆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扶坐而起。
“荆山,你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宇间的薄怒已经悄然漫了上来。
荆山刚想说话,就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线血丝。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欣慰放心的笑,紧紧拽着他的手臂,“洺渊,你回来就好……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眼一闭,歪头倒下去。
洺渊眼疾手快地扶稳他,肃声对后面的几个雄性说:“将霍山叔和荆山扶进去,谁都不准再出来。”
“是。”
很快,村口仿佛被清场了一般,空空荡荡。
洺渊缓缓转过身来,直面那群已经从混乱中慢慢稳定下来的兽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只是那一步,在场的兽人便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明明他身上连半丝兽化的迹象都没有,可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比方才札勒变身后的黑熊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你……是ss级雄性?”
普通雄性不可能给他这么强的危机感。
树上的彦褚挑了挑眉,桃花眼里沁着笑,懒洋洋地拨动自己的手指。
“剩下的事,你来?”
“嗯。”
说完,他冷淡的目光扫过对面正盯着他的蓝裙雌性,又掠过捂着断骨处冷汗直冒的辫子雄性,最后落在跪地喘息的黑熊身上。
“既然来了,”他说,“就不用走了。”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结冰的湖,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你以为我们会怕你?”札勒撑起巨大的熊躯,四只熊掌在地面碾出深深的印记,浑浊的兽瞳里满是猩红,“就算你是ss级雄性,你们村子里那些废物也够我们屠杀好几回了。”
这话一出,旁边蓝裙雌性的面色倏地变了。
她从雄性怀里挣扎着落地,几步走到札勒面前,抬手拍了一下他粗壮的熊腿,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札勒,你少说两句。”
黑熊庞大的身躯僵了僵,喉咙里压下一声低吼,竟真的安静了几分。
艾美这才整理好裙摆上的褶皱,抬起脸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洺渊。
她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侧颈最纤细的弧度,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抱歉,是札勒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在这里生存,并不是想伤害你们。一路流浪到此处,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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