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陆沉收回目光，“你以后会知道的。”

苏念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愣了一下，歪着头看他：“你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陆沉想了想，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他自己也一愣——这话跟刚才那句，没什么两样。

陆沉没接话。他把碗收好，揣进怀里：“走了。”

“哎，等等。”苏念追上来两步，“你那个铺子，什么时候开张？爷爷说你要开个铺子，叫归一堂？”

“快了。”陆沉说，“公证办完就开。”

“开张的时候叫我。”苏念说，“我去给你捧场——顺便蹭茶喝。”

陆沉看了她一眼：“好。”他说“好”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苏念没听出来，他也没打算让她听出来。

苏念笑了笑，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陆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愣了一下，又挥了挥手，跑了。

陆沉看着她跑远，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梧桐巷走。后街的人潮从他身边涌过去，又合拢，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城隍庙后街的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落了满地。他踩着一地落叶走过去，心里忽然想：上辈子你替我挡了一刀，这辈子，换我护着你。

归一堂的公证，再有几天就能办完。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立起来了。他想，等她来蹭茶喝的时候，那间铺子，得有个像样的样子。

他走出后街，拐上大路。风从背后追上来，把落叶卷起来，又放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城东那家小拍卖行，下周末有一场专场。他记得那场拍卖，那里面有一枚战国玉璜，是他势在必得的东西。他得先去趟公证处。铺子的事，不能拖。

那枚玉璜，他前世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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