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一蘅闻瞪着眼睛道:"这朱岳。。。。。。未动一兵一卒,甚至他自己都不用出面,就把咱们这步棋给毁了?咱俩一个阁老、一个封疆大吏,难道就这样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子拿捏了?"
王应熊转过身说:"不然还能怎么样?如今就连陛下那边也对他赞赏有加,封了四川总兵。如果咱们真撕破脸搞得四川大乱,再让张献忠等贼人有机可乘,就真成了罪人了。"
"怎。。。。。。怎么会这样?那朱岳小儿,真敢动咱们不成?"
樊一蘅还有些不信邪,而王应熊却从袖口抽出另一封信递给他。
"樊督师请看,这是我弟弟遣人送来的密信。他说前几日在他书房桌面上,无缘无故冒出一封匿名信,信里是一页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运送盐铁粮食的交易明细,而交易的对象正是张献忠。"
"什么?"
樊一蘅被这个消息震在了原地。王应熊的弟弟王应熙与张献忠交易盐铁的记录?如果要是真的,那可是欺君通敌的重罪,一旦被送到陛下案头上,搞不好便要灭九族呀!
樊一蘅急忙打开那张册页,越看脸色越是铁青,随后竟愤怒地将这张册页撕得粉碎。因为他看到那上面居然还有他的事,说是他动用手中权力利用官兵为王应熙走私盐铁,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污蔑!这是污蔑!咱们可以去圣上面前参他一本!"
王应熊苦笑道:"樊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闹到朝堂上,咱们说得清吗?如今你手下三路兵都散了,我们之前的计划已经毁了一半。朱岳那小子果真是个狠角色,拖我弟弟下水,这便是在警告我了。。。。。。"
原本王应熊想的是先靠瑞王,以守岁之名变相软禁朱岳,再夺其权。如果文的行不通,他们这边就来武的,带着三路人马入重庆逼宫。
可现在计划还没开始实行呢,武力这条路就被人堵死了。现在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瑞王父子,还有他那侄女王清慧的身上。
"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啦~~~!"
重庆街头,许多百姓奔走相告,大家都从屋里走上街头,朝着城西的方向汇聚而去。
重庆城墙上的守军看到远处的队伍先是一愣,随即都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守门的小军官层层汇报,不一会儿,早就等候在这里的重庆文武官员便出城位列左右,等待迎接如今四川真正的主人。
文官一边为陈士奇、陈熏、王行俭、王锡。武将一边则是陈达、曾英、赵荣贵和丁显爵。
不一会儿,道路尽头那一队人马逐渐清晰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朱岳。一段时间没见,他们这个柔柔弱弱的二公子竟脊背挺直坐于马背,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左右两侧,一为二夫人马孝英,另一人大家没见过,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但双眼射出的光芒却冷若寒霜。
在朱岳身后,是他带回来的十几车礼物,有成都的锦缎、叙州的茶叶、上好的银器,以及宰好的年猪。
而在这些礼物的最前方,却还有马车拉着六门外表乌黑、下方带着车轮的大炮。这六门大炮的炮口都裹着红绸,左右两侧则是三百名步伐一致、肩扛火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的谪仙营亲兵。
城墙角落,王府的正牌世子朱山远远看着这一幕,脸颊上肌肉抽动。
他见朱岳一身玄色暗纹长服,身披大氅,腰挎长剑,端的是威风凛凛。而那些士兵散发出的彪悍杀伐之气犹如实质,让他离得老远便开始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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