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九爷从龙宫宝库顺了两坛千年海酿!保证他喜欢!”敖九拍了拍包袱。
“你不是说都上交了吗?”小寒问。
“这两坛是孝敬师傅的!不算私藏!”敖九理直气壮。
小寒翻了个白眼。
李灵儿笑出了声。
陆长渊和苏青禾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这孩子。交到好朋友了。”苏青禾轻声道。
“嗯。”陆长渊道,“比我们当年强。”
青云宗的山门,越来越近了。陆风走在最前面,背着母亲。李灵儿扶着他父亲。小寒和敖九走在两侧。
山道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慢慢往山下走。
“师傅。”陆风喊了一声。
剑无崖抬头。
他看到了陆风。看到了陆风背上的苏青禾,看到了李灵儿扶着的陆长渊。他整个人僵住了。
“长渊……青禾……”剑无崖的声音在发抖。
“老剑。”陆长渊笑了,“三十年不见。你这老东西,怎么老成这样了?”
剑无崖踉跄着走下山道,一把抓住陆长渊的手。
“你……你们……”
“活着。都活着。”陆长渊道。
剑无崖的眼泪掉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反复说着这一句,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陆风站在一旁,看着师傅和父母重逢。他的鼻子也酸了。可他没有哭。
因为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而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当晚,剑庐里摆了三桌。
韩松带着几位长老来了。雷动从雷音寺赶来。柳三娘也到了。雪瑶从剑城赶来。敖九和小寒挤在一张桌上,为了一块肉又吵了起来。
陆长渊、苏青禾、剑无崖三人坐在主桌。三十年没见的话,一夜都说不完。
“老剑,你这三十年,就守着这破剑庐?”陆长渊问。
“不然呢?你儿子在这儿。”剑无崖道。
“他小时候,是不是特别不省心?”苏青禾问。
“岂止不省心。”剑无崖瞪了陆风一眼,“灵根碎了还不肯认命。天天练剑练到半夜。冻得手都裂了。叫他歇,他不歇。跟他爹一个德行。”
陆长渊哈哈大笑。
陆风坐在一旁,听着三个老人拿他打趣,也不反驳。
李灵儿给他夹了块鱼。
“吃。”她道。
“嗯。”陆风低头吃鱼。
窗外,雪落无声。
而剑庐里,灯火长明。
那一夜,陆风喝了不少酒。他平日极少喝醉,可今天他破了例。因为高兴。
陆长渊喝到兴头上,拉着剑无崖的手,说起当年在剑神域并肩作战的事。说剑无崖当年如何一个人挡住三名神仆,护着他们夫妻撤离。说剑无崖那一剑的风采,他一辈子忘不了。
剑无崖摆摆手,说都过去了。
可陆风看到,师傅转过身去的时候,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有些情义,不必多。一杯酒,就够了。
宴散时,已过子时。韩松和长老们被弟子扶回去。雷动和柳三娘也告辞离去。雪瑶留在剑庐住下。陆长渊和苏青禾被李灵儿扶进后院的小屋。
院子里只剩陆风和剑无崖。
“师傅。”陆风道。
“嗯?”
“谢谢你。”陆风道。
剑无崖看了他一眼。
“谢什么?”
“所有。”陆风道。
剑无崖沉默了片刻,笑了。
“臭小子。”他拍了拍陆风的肩,“去睡吧。”
陆风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师傅。”
“又怎么了?”
“明天早上,我给您煮粥。”陆风道。
剑无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