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抬手压下喧哗,指着门楣上的绿光沉声道:“木人阵通关亮灯,是国子监百年规矩,不必多议。”
见孙勇还要争辩,他转头对门内道:“谢教习,出来说说具体情况。”
第四道木门缓缓拉开,坐镇阵内的教习谢炎走了出来,对着钱亮拱手。
“回院长,秦墨确已通关第四木人阵。”
孙勇第一个跳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通过?”
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钱亮没有出声制止。
他也想知道,秦墨到底是用什么手段闯过的木人阵。
“秦墨对木人阵的机关枢纽、进攻节奏有着极强的预判力,能精准找到木人的弱点与防御薄弱处。”谢炎解释道。
“原来是提前打听了木人阵的弱点啊。”
孙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阴阳怪气起来,“果然,咱们秦大纨绔永远都是这套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
“好了,安静。”
钱亮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语气不容置疑,“秦墨成绩有效。木人阵的木人每月都会更换重制,机关枢纽也会重新调校,没人能提前得知弱点。”
秦墨走到孙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云淡风轻,却重如千斤。
“孙勇,履行赌约吧。”
“跪下。”
孙勇突然笑了,耍起了无赖,“咱们赌的是你在阵里坚持三分钟,又不是赌你通关。既然结果不一样,赌约自然不算数。”
“孙家家教,不过如此。”秦墨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鄙夷。
他本就没指望孙勇真的履约,不过是当众打打他的脸罢了。
“你……”
孙勇自知理亏,没法争辩,只能放狠话找补,“秦墨,一会实战切磋,你的对手是我,你最好小心点!”
秦墨懒得再理他,闭目凝神,蕴养体内剑意,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很快,木人阵考核全部结束。
“木人阵第一,有权挑选第一位实战对手。”
钱亮看向秦墨,“秦墨,你选谁?”
“孙勇,滚上来。”
秦墨纵身跃上擂台,垂眸看着台下的孙勇。
“找死!”孙勇面目狰狞,也跟着跃上了擂台。
孙勇是太尉孙法的嫡子,自幼修习家传《奔雷刀法》,军中教头亲自指点,在丁班常年稳坐前一。
台下不少人都觉得,秦墨刚才赢木人阵是取巧,真刀真枪实战,必然会被孙勇打残。
“双方学员挑选武器。”钱亮交代完规矩,便退到一旁。
秦墨依旧选了木剑。
擂台实战禁用铁兵,所用兵器都是玄木打造,最高可承受地武境的破坏力。
孙勇则选了一把木刀,握在手中,摆出了全力进攻的架势。
秦墨闭上眼,周身气息渐渐收敛,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了一体。
他脑海里闪过前身醉卧青楼、被人指指点点的画面,闪过“大乾第一纨绔”的嘲讽,闪过秦虎深夜借酒消愁的背影。
前身荒唐十八年,留下的污名,今日便用这一剑,彻底斩碎。
他要的不是赢,是堂堂正正的碾压。
用最纯粹的剑道,斩断过往的纨绔之名。
从今日起,秦墨二字,再不与废物挂钩。
“开始!”钱亮沉声宣布。
“老大,干死他!”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看,什么叫国子监学子!”
台下的跟班们扯着嗓子助威。
孙勇大喝一声,手中木刀裹挟着劲风,朝着秦墨当头劈下,用足了十成力气。
四目相对的瞬间,孙勇的脚步竟猛地一顿。
秦墨的双眸里盛满了凌厉的锋芒,哪里像个比他低两个小境界的武者?
更像是一位斩尽山河的人间剑仙。
孙勇咬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悸意,木刀竖劈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他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纨绔!
“斩。”
孙勇的木刀已经劈到了面门前三寸,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秦墨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手腕一翻,木剑平平淡淡地向前刺出。
可就在剑动的刹那,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炸开,不是木剑发出的声响,是剑意撕裂空气的锐啸!
银白色的剑意顺着剑身喷涌而出,原本普通的玄木剑,此刻竟像裹了一层霜雪寒芒。
剑速快到极致,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线,仿佛空间都被这一剑斩得微微凝滞。
孙勇瞳孔骤缩,他明明看清了剑的轨迹,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气场锁定,任凭怎么催动气血,都躲不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