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肿成猪头的脸上,映得他眼神怯生生的,像只挨了揍的小狗。
秦墨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满眼恐惧,忽然笑了。
“没事,我不打你了。”
“你、你说话算数?”李轩缩了缩脖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显然是被揍怕了。
“但我问你,你派来的人里,藏了三个地武境高手,身上都带着杀气。”秦墨道。
“不可能!”
“我母妃不管我,舅舅也不肯帮我,我把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全拿出来了,才请到一个地武境的领头!我哪还有钱再请三个?!”
李轩一下子就急了,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钱袋,翻过来倒过去,空空如也。
他急得脸都红了,也顾不上疼,一个劲地辩解,看着倒不像是装的。
秦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笃定了。
“我、我真没有……”李轩声音都发颤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就是想出口恶气,揍秦墨一顿解解恨,哪敢动杀人的心思啊。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日出城,还知道我走这条路线的?”秦墨收起笑意,正色问道。
“听宫里的人说的啊。”李轩脱口而出。
“一个被禁足的皇子,能接触到什么宫里人?”
秦墨挑眉,“一个连宫门都轻易出不去的太监宫女,能把我的出行时辰、路线摸得一清二楚,却偏偏不告诉你,这差事是陛下亲派的,我身边还跟着禁军?”
“你的意思是……”
李轩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眼睛都瞪圆了。
“有人故意害我?!”
“不是害你,是害我。”秦墨淡淡纠正,“只不过结果差不多。事成了,我死了,你就是那个替死鬼,扛下所有罪责,承受我爹和陛下的双重怒火。”
李轩瞬间一阵后怕,后背都冒了冷汗。
他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争风吃醋、打架斗狠他在行,可这种要命的阴谋诡计,他想都没想过。
真要是稀里糊涂成了别人的刀,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
秦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第一,我让禁军护送你回京城,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禀报给陛下,是罚是赏,全看陛下的意思。”
李轩脸一白。
下意识就想起养心殿里那脚脚到肉的踹法。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那第二个呢?”
“第二,跟我去平阳城。”
秦墨道,“到了那儿,没人知道你是皇子,得吃苦,得受累。”
“我去!我去平阳城!”
李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开玩笑,回去见父皇?那不是找死吗!
不就是吃苦吗?总比被父皇打个半死强!
“行。”秦墨点点头,多看了他一眼。
队伍里多了个皇子,看似麻烦,实则有用。
至于隐患?
秦墨都懒得想。就李轩这脑子,能不把自己走丢了,就算他长进了。
“陈大虎。”秦墨扬声喊了一句。
“属下在!”陈大虎大步走过来。
“你派两个兄弟快马回京,禀报陛下,就说三皇子自愿随我们一同前往平阳城历练,请陛下放心。”
“是!”陈大虎抱拳领命,转身就去安排了。
“那……秦墨,咱们走吧?”
李轩拍了拍身上的土,屁颠屁颠就往马车那边走。
秦墨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个跟头。
“哎!你干嘛呀!不是说好不打我了吗!”李轩捂着屁股,一脸委屈。
“滚到后面去,跟禁军一起骑马赶路。”秦墨骂道。
“哦……”
李轩耷拉着脑袋,乖乖跑到队伍后面。
只要不让他回去见父皇,别说骑马赶路,就算让他背着马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