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回京的当天,直接进了皇宫。
依旧是养心殿。
李隆正低头批着奏折,见他进来,搁下朱笔,摆了摆手。
“坐吧。”
秦墨依落座。
“好小子。”
李隆看着他,似笑非笑,“说是去北疆看爹,实则是引蛇出洞啊。”
“臣就是想看看,到底能跳出多少杂鱼。”
秦墨语气平静,“没想到杂鱼没几条,反倒钓上来两条鲨鱼。”
世家这次下的本钱,确实超出预料。
天武境强者从来不是街边白菜,每一位都是世家的顶梁柱、国家的柱石。
为了截杀他一个晚辈,竟连出两位天武,堪称孤注一掷。
“是啊,朕也没想到。”
李隆指尖敲着御案,眼神冷了几分,“孙家连刘冲都舍得派出来,朱家更是把朱标那个老不死的都祭出来了。”
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朱标,昔年的户部侍郎,官居三品,退隐多年,一直暗中为朱家掌舵。
刘冲,孙法当年的副将,如今也是孙家派系里有数的高手。
都是京城数得上号的人物。
为了一个秦墨,竟同时出动了。
“这也说明,陛下的刀,确实砍疼他们了。”
秦墨淡淡开口,“镇武司一立,世家就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一个秦墨,是怕皇帝借着镇武司,一步步削世家的权,挖世家的根。
“世家底蕴深不见底,真要硬碰硬,伤的是大乾的国本。”
李隆缓缓点头,语气沉定,“只能一步步来,温水煮青蛙。”
他心里很清楚。
设立镇武司,就是为了制衡世家,最终清扫世家积弊。
大乾只有卸掉世家这副枷锁,才能真正轻装上阵,焕发新生。
可急不得。
一着不慎,就是朝堂动荡,生灵涂炭。
“既然你回来了,明天就去刑部报到吧。”
李隆话题一转,说起了正事,“刑部尚书凌镇岳,当年和你爹有过命的交情。在他手底下做事,朕放心。”
“臣遵旨。”
秦墨躬身应下,没再多问。
如何处置朱家,如何从孙家身上割肉,那是皇帝和朝堂要操心的事。
他这一趟离京,钓鱼是次要的,给秦虎送宗师传承才是根本目的。
目的已经达到,其余的都是额外收获。
辞别李隆,秦墨没回侯府,径直往刑部去。
刑部掌管天下刑狱大案、命案要案,是朝廷最锋利的刀之一。
这里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进了刑部衙门,递上名帖,说明来意。
当值的官员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他往尚书堂去。
尚书堂,是刑部尚书办公的地方,非要事不得擅入。
堂内,凌镇岳正伏案看卷宗。
他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身形挺拔,不怒自威。
一身正二品刑部尚书官服,却依旧掩不住军伍出身的硬朗气。
他是坚定的皇权派,和秦虎是过命的兄弟。
听见脚步声,凌镇岳抬头看来。
见是秦墨,立刻放下卷宗,起身相迎。
若是换做从前的秦墨,自然没这个资格。
哪怕他是威武侯世子也不行。
可今时不同往日。
五国大比文武双冠,陛下眼中的红人,未来镇武司的核心骨干。
更重要的是,前几日李隆单独召见过他,亲口交代过。
“镇岳啊,朕准备让秦墨去你刑部。”
“目的只有一个:给他攒功勋,练本事。”
“在刑部期间,他想查的案子,就给他放权。做成了,功劳记他的;出了岔子,你我替他兜着。”
“他是你我的子侄辈。我们不替他扛着,谁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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