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案几。
直觉告诉他,魏佳宁的死绝不简单。
可线索太少了。
少得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夜色渐深。
刑专司的人查了一整天,一无所获。
僵局。
甚至可以说是死局。
主事房里烛火摇曳。
秦墨翻着手里有限的卷宗,眉头紧锁。
宁家。
陈志远。
魏佳宁。
三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怎么就拧成了一桩命案?
一个顶级世家,一个官场新贵,一个青楼花魁。
看似毫无关联。
“黄庆!黄庆!”
秦墨忽然抬头,高声喊道。
“主事!”
黄庆快步走了进来。
“查。”
秦墨语气斩钉截铁,“查宁微薇,查陈志远。”
“查清魏佳宁的毒药从哪来的,死前见过什么人,接触过什么东西。”
“烟花楼人多眼杂,我就不信,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他决定了,破釜沉舟。
哪怕捅到宁家面前,也要查到底。
“可……陈志远还好说,宁家那边……”
黄庆面露难色。
那可是六大世家,动一动都要震三震。
“出了事,我扛着。”
秦墨眼神锐利,“查!”
语气极重,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是!”
黄庆咬牙领命。
刑专司全力开动,动作不小。
没过两天,就惊动了京城各方势力。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雪片般飞向养心殿。
指责秦墨无凭无据、妄查朝廷命官、寻衅世家、扰乱朝纲。
李隆召秦墨入宫。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秦墨垂手站在下方。
李隆坐在龙椅上,翻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一不发。
秦墨就静静站着,不卑不亢。
许久,李隆放下奏折,叹了口气。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哪有你这么查案的?没凭没据就盯着世家子弟查?”
“案子过去三个月,线索太少。”
秦墨抬头,语气坦荡,“臣若是不做点什么,这案子就永远是悬案。”
“臣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那规矩呢?”
李隆声音提高了几分,“大乾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查案,朝廷还有法度吗?”
“法度是护着人的,不是护着凶手的。”
秦墨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
“若大乾官员真把人命当回事,卷宗上就不会只有寥寥几笔!”
“陛下,那是一条人命!”
“说她服毒自尽,可药从哪来?”
“她一个青楼女子,平日里连楼都难出,哪来的剧毒?是谁给她的?”
“就因为宁微薇是宁家小姐,就因为陈志远是六品官员,他们身份高贵,臣就连问一问的资格都没有?”
“陈志远一句公务繁忙,转身就走。”
“宁微薇,臣连面都见不到!”
“这就是他们守的规矩?”
“漠视人命,就是规矩?”
一番话,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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