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楼花魁一案,本就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等最终判决下来,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宁家准女婿陈志远,斩立决。
宁家三小姐宁微薇,驱逐出京,流放西境。
明眼人都知道,所谓流放,不过是送回宁家看管。
对宁微薇本人而,算不上实质性的重罚。
可对世家而,脸面重于一切。
这是大乾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六大世家的核心子弟,因民间命案被公开惩处。
史无前例。
秦墨这个名字,彻底在京城传开了。
有人骂他愣头青、不懂规矩,也有人暗地里称他一声“秦青天”。
而代价也很明显。
宁家,彻彻底底记恨上他了。
六大世家之一的仇,不是谁都扛得住的。
秦墨本人却没太放在心上。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刑专司陆续又破了几桩案子,都不算棘手。
凭着他的心智,再加上先天重瞳的洞察力,大多顺顺利利就结了案。
不是每桩案子都牵扯世家豪族。
更多的是寻常恩怨、地方纠纷。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显世道艰难。
在这乱世里,犯罪的成本太低了。
地方官府敷衍了事,多数案子最后都草草结案,凶手逍遥法外。
久而久之,案子越积越多,冤屈越埋越深,成了恶性循环。
秦墨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多翻一桩是一桩。
这天夜里,月色正好。
秦墨牵着宋妙然,慢悠悠走在天运河畔。
这里是他们当初定情的地方。
得空了,两人便会来走一走。
“我还记得,当初你就是在这儿,突然牵了我的手。”
宋妙然踩着河边的石板路,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那时候我们的感情还没那么要好吧?”
“你怎么敢的?”
“有什么不敢的。”
秦墨笑着,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你是我名正顺的未婚妻。”
“少贫嘴。”
宋妙然笑着推开他的头,伸手捧着他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第一眼。”
秦墨一本正经。
“旁人都说这是见色起意。”
“可我们读书人管这个叫,一见钟情。”
“好啊你个登徒子!”
宋妙然脸颊微红,作势要打他。
秦墨笑着转身就跑。
她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跑。
河畔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起少女的裙摆。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跑了没多远,宋妙然就停了下来,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他。
秦墨也停下脚步,笑着回望。
月色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
秦墨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