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执掌东区,护一地安宁。
责任之大,分量之重,不而喻。
可这个过完年才十七岁的少年,没有半分退怯。
伸手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
入目是一座三层高的主楼,匾额上刻着“长安楼”三个字。
主楼四周,一圈平房错落排布,各自的门楣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号。
缉捕、审讯、卷宗、监牢……
各个部门的建制,早已雕琢完毕。
从秦墨踏进门的这一刻起,长安堂,正式运转。
前院空地上,黑压压站了几百号人。
一个个身姿笔挺,气息沉稳。
大半都是军伍出身,站姿如松,带着沙场杀伐气。
另一队是国子监结业的学员,面孔稍显稚嫩,眼神却亮。
秦墨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齐远游、赵布几人。
他们也正望过来,眼里带着兴奋与期待。
其实此刻,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都想看看。
这位传闻中的少年银甲,这位连世家都敢硬刚的秦青天,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墨面无表情,迈步向前。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秩序井然,鸦雀无声。
他踏上长安楼前的石阶,回身站定。
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面孔。
这些人,就是他未来的班底。
是他伸张正义、弹压罪恶的底气。
“自我介绍一下。”
秦墨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院。
“我叫秦墨,长安堂主事,镇武司银甲。”
“也是你们未来的上司。”
“在我长安堂当差,规矩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绝不向不法让步。”
“管他世家门阀,还是皇亲国戚。”
“只要犯了法,我长安堂就绝不姑息。”
“做事别怕惹事。”
“出了任何事,我秦墨替你们担着。”
话音落下,院内依旧安静。
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秦墨的名字,在京城从来就不小。
从前是京城第一纨绔,人人鄙夷。
后来是国子监文武双冠,平阳城改天换地,再到刑部刑专司硬撼世家、为民翻案。
一步一步,走得扎实耀眼。
如今在百姓心里,他的分量,甚至比皇子还重。
秦墨看着下方。
有人穿铜甲,有人着白衣。
无一例外,都是李隆花了大半年、甚至更久时间,层层筛选出来的精锐。
京城是镇武司的第一站。
这一仗,必须站稳脚跟。
“还有一条。”
秦墨的声音再度响起。
“长安堂的大门,永远不许关。”
“有百姓前来鸣冤,必须接,必须查,必须有结果。”
三个“必须”,字字掷地有声。
“遵命!”
数百人齐声暴喝,声浪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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