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越?!”
李承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本太子早已敲打你过!”
“你真以为吴家能藐视皇权不成!”
吴清越缓缓落地,站到秦墨身侧。
抬眼看向李承业,目光坦荡。
“下官乃京兆府丞,宁安县是下官辖区。”
“纵然是太子,也不可草菅人命。”
“只可惜下官位卑轻,无力抗衡。”
“便将此事告知了秦大人。”
“秦大人敢为天下先,下官便敢赌上身家性命,陪大人走这一趟。”
“你要赌上整个云州吴家?”
李承业目光如火,“赌上吴家百年基业?”
吴清越摇了摇头。
“下官此来,只代表自己。”
“与云州吴家,再无半分干系。”
他转过身,看向秦墨。
“吴某已自请离族,孑然一身。”
“愿为心中公道,赴这一场生死。”
秦墨看着他,心中颇感意外。
他原以为吴清越算计深沉,必有私心。
没想到,是自己把人看窄了。
“眼下局势,可不乐观。”
秦墨望着他,平静道。
“若是锦上添花,吴某今日便不来了。”
吴清越朗声大笑。
“唯有雪中送炭,方见真心。”
话音落下。
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天武中期的罡气,稳固而磅礴。
不再有半分遮掩。
这是他第一次,将真正的天赋展露在世人面前。
他与太子同龄,却早已稳稳站在天武中期。
李承业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也不再压制。
周身邪异黑气翻涌,气息节节攀升。
天武初期。
他,突破了。
秦墨心头猛地一沉。
突破天武初期。
是不是意味着……
已有九百九十九名少女,遇难了?
“畜生。”
秦墨红了眼。
你已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
身后有孙家撑腰,有皇后扶持。
无论怎么算,都该是高枕无忧。
可偏偏为了一己私欲,残害了九百多条鲜活的性命。
那是九百多个家庭,是九百多个父母的心头肉。
她们本该有大好的人生,该嫁人生子,该安稳度日。
就这么被你当成了修炼的垫脚石。
李承业,你不配活在这世上。
胸中怒火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杀意与剑意交织,在体内横冲直撞。
原本横亘在地武与天武之间的那层壁垒。
竟在这滔天怒意之下,轰然碎裂。
半步天武境!
因怒而破,因恨而生。
怒的是这太子草菅人命。
恨的是这世道命如草芥。
秦墨持剑,直奔李承业而去。
周身剑意呼啸,剑域铺开。
多重剑意加持之下,所过之处,天武以下无人能挡。
触之即死。
听竹身形一动,率先拦下了灵云宗那位天武后期。
剑光如练,以攻对攻。
郑大力、吴清越、无忧等人也各自迎上对手。
这是死战。
没有和解,没有妥协。
只有杀。
杀到一方彻底倒下为止。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清亮悠远。
天空中,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
无忧。
“秦施主。”
“小僧替你拦下一位。”
秦墨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僧人周身佛光隐现,神色平静。
他没想到,这小和尚真的会来。
真的愿意陪他趟这趟浑水。
“多谢。”
秦墨只说了两个字。
转身,继续向前。
也不知杀了多少护院家丁。
脚下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衣袍。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群人助纣为虐,都是刽子手。
都该死。
终于,他站到了李承业面前。
李承业自始至终都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