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出了房门,吴清越跟在身后一并出来。
“你们这些世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秦墨边走边道,“怪不得岳家私盐销往何处,到现在都查不清楚。”
吴清越一听,连忙自证。
“我可不是什么世家的人了。”
“如今自请离族,一身清白,跟张白纸似的。”
秦墨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不过是两面下注罢了。”
“装什么小白莲。”
吴清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话别说得这么直白啊。”
秦墨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
“我复盘过科举泄题案。”
“一直有个疑点,孙永亮为什么还活着。”
“他是吴家的人,还是你的人?”
“还有那些涉案的学子,也都活着。”
“吴家没杀人灭口,反倒像是藏起来了。”
“为什么。”
吴清越看着他,犹豫了片刻。
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瞒不过你。”
“他是我的人。”
“吴家明面上听命于二皇子,觉得能借着他再立一次从龙之功。”
“压过其他世家,坐稳六大世家之首的位置。”
秦墨微微点头。
“所以,孙永亮是你特意留给我的?”
“也是你暗中引导,让我的人找到他的?”
吴清越点头承认。
“我不会让泄题案成了。”
“也不会让二皇子坐上储君之位。”
“他不是仁君,更不配做帝王。”
“满脑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泄题案一旦做成,就意味着吴家彻底站队二皇子。”
“你不了解吴家,族里一直有两个声音。”
“一派力挺二皇子,一派持重观望。”
“为什么会有两派,你就别深究了。”
秦墨瞥了他一眼。
还用问?
摆明了是你这老狐狸在背后搅的局。
吴清越再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力挺派以我父亲为首。”
“观望派,则是云州本家的几位老祖。”
“若是二皇子做成了泄题案,既攒了人才,又捞了巨款,还显得有心计手段。”
“到时候本家老祖必然会倾斜全部资源支持他。”
“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所以,就算陛下没临时抽查考生,我也会想办法把事捅出去。”
“只是风险太大,一直在权衡。”
“没想到天公作美,给了这么个好机会。”
“后面的事我都铺好了路。”
“就算楚惊渊不肯开口,证据也会送到你手上。”
“既然决定押注你,我吴清越就会不遗余力。”
秦墨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收起你的小聪明。”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把算计用到我身上。”
“不管你有多大的惊世之才。”
“我第一个先除掉你。”
吴清越整了整衣袖,躬身一礼。
姿态郑重,再无半分戏谑。
“是,世子。”
这一礼,便是臣服。
从此,他吴清越,便是秦墨的人。
秦墨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转身大步离去,目标直指天启军团驻地。
出示令牌与文书后,卫兵不敢耽搁。
很快便有人引着他,前往帅府。
这是秦墨第一次见到李悦桐。
三十许的年纪,正是女子风华最盛的时候。
她没穿盔甲,一身紫色劲装,利落飒爽。
将玲珑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容貌是清冷挂的秀丽,不似宋妙然那般温婉动人。
却自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