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冷眼望着对面的荣亲王。
昔日锦衣玉食、尊荣无比的当朝亲王,如今周身血纹爬满脸庞,双目赤红,翻涌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人不人,鬼不鬼。
“陛下将荣州赐你为封地,封你亲王爵,享尽人间富贵。”
秦墨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座血色大阵。
阵幕厚重,血气冲天,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尸骸怨气。
为了修炼邪功,此人竟拿荣州数十万百姓献祭。
早已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秦墨甚至能猜到灵云宗的算计。
待荣亲王借血阵突破宗师之日,便是他被冤魂彻底反噬之时。
届时灵云宗再以秘法封印操控,将他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傀儡。
堂堂大乾亲王,最终沦为宗门工具。
可悲,更可恨。
“还不是因为你!”
荣亲王厉声嘶吼,面目扭曲,“你杀了本王的儿子!本王要力量!本王要复仇!”
“呵。”
秦墨嗤笑一声,冷漠又不屑。
“你若好好管教李恒,何至于有京城剑斩亲王世子那一日。”
“他草菅人命,横行不法,本就该死。”
“该死?”
荣亲王张狂大笑,笑声里满是扭曲与偏执,“这世道本就是强者为尊!”
“哪个世家门阀手上没沾过血?本王的儿子,是亲王世子!”
“杀几个贱民而已,有何不可?!”
秦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便是这世道错了。”
“错了,我便改了它。”
“世家门阀也好,皇亲国戚也罢。”
“谁敢越过这条线,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哈哈哈——!”
荣亲王笑得狰狞,脸上血纹蠕动,如同恶鬼,“好大的口气!”
“今日,便用你的命祭奠我儿!”
“带着你那可笑的公道,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
轰——
他周身血光暴涨,一道比七长老那座庞大数倍的血色领域,轰然铺开。
遮天蔽日的血海席卷而来,里面沉浮着无数道身影,哀嚎声、哭喊声、怨毒的诅咒声,密密麻麻,震人心神。
旁边那位灵云宗天武后期脸色微变。
七长老便是死在类似的手段之下。
只不过七长老靠的是血燃符,而荣亲王自己,就是那枚最大的“血符”。
本质上,并无区别。
秦墨心念一动。
浩然正气自体内奔涌而出,化作一道纯白光幕,挡在身前。
一边是血海滔滔,怨气冲天,带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一边是白光温润,堂堂正正,是世间最纯正的儒道力量。
二者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蒸腾。
可这一次,浩然正气的推进却异常缓慢。
荣亲王的血阵,与七长老的不可同日而语。
七长老那座阵,不过数万冤魂。
而荣亲王献祭了几乎整个荣州的青壮与老弱,阵中冤魂何止数十万!
每一声哀嚎都在撕扯神魂,每一道怨毒都在冲击心智。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
“去死吧,秦墨!”
荣亲王面目狰狞,全力催动领域。
血海翻涌着向前碾压,只要将秦墨彻底包裹,任凭他天赋再高、剑意再强,也会被万千冤魂啃噬神魂,最终沦为大阵的养料。
秦墨稳站原地,识海中空明一片。
他没有强行催动正气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