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涯没有推辞,闭目凝神,细细感悟。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论语》之中蕴含的儒道至理,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大道。
中正平和,浩瀚如海,直指儒家本源。
有此法相辅,他何止是能恢复巅峰,甚至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从未抵达过的境界。
秦墨对着他再行一礼,是弟子之礼。
“学生愿助先生,重归大儒之境。”
薛海涯看着他,神色复杂。
这哪里是一本心法。
这是一条直通儒家大道的本源之路。
纵览整个九州,也是最顶尖的至宝。足以让任何一个儒道修士疯狂。
“你这份礼,太重了。”
秦墨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先生当年愿为天下苍生,自毁一身修为。学生这点东西,在先生的大义面前,算得了什么。”
薛海涯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望着江南的锦绣山河,他忽然朗声笑了。
笑声里,有释然,有畅快,也有沉寂二百年的意气风发。
“本以为此生便困在这藏里,与古籍为伴,了此残生。”
“没想到,临老了,竟还有机会再看一看这天下的风景。”
他转过身,对着秦墨微微躬身。
这一礼,是士为知己者死。
“薛海涯,愿为世子效绵薄之力。”
“他日世子若能称王北荒,老夫愿入朝为官,为这天下百姓,再讲一次圣贤道理。”
秦墨连忙侧身避开,郑重回礼。
“能得先生相助,是秦墨之幸,亦是天下黎民之幸。”
“有你这本儒道心法,老夫恢复巅峰修为,指日可待。”
薛海涯笑意温和,“甚至能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秦墨心中也是欣喜。
有薛海涯这位当年能斩魔皇的大儒在侧,如虎添翼。
只是军情紧急,他不敢多做耽搁。
他拱手一礼,沉声道:
“先生,北疆战事吃紧,军情如火。学生便先行告退,北上驰援。”
薛海涯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
“老夫就在江南,等你凯旋的消息。”
“学生告退。”
秦墨不再多,身形一晃,从窗口纵身飞出。
白衣掠过长空,向着江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等在城墙之上的吴清越连忙跟了上去。
大乾北疆,雁门关外。
风沙卷着血腥气,漫过苍茫的戈壁。
秦虎横刀立马,立在大军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