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在京城待了整整三日。
京畿防务、世家清算、粮草调度、朝堂人事,一桩桩一件件,悉数安排妥当。
临走那日清晨,他又独自去了一趟太庙。
殿内香烟缭绕,李隆的牌位立在正中。
秦墨站在牌位前,整了整衣袍,深深鞠了一躬。
“叔,我走了。”
“这就去和北荒诸国决战。”
“我不求您保佑我,那样您太累了。”
“您就在天上看着,看我把大乾的旗帜,插遍整个北荒。”
“这一战,大乾必胜。”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没有回头。
少年帝王带着一身决然,踏空而起,直奔南疆而去。
在他的盘算里,大乾的防线早已铺开。
东疆有薛正义,北疆有秦虎。这两人坐镇,两路疆土便稳如磐石,短时间内绝无大碍。
他的计划很明确:先破风雪,再吞北莽,最后与大周决战。
风雪国素来以高端武力傲视诸国,可如今,一剑一刀两大顶尖高手,连同半数半步宗师,都已拜入他麾下。
风雪铁骑号称北荒精锐,可大乾的铁军,也从来不是摆着看的。
一路向南,不曾停歇。
抵达南疆城时,吴清越正立在城头,望着南方的风雪国境。
关外旷野空空荡荡,不见铁骑踪影。
十万风雪大军折损于此,虽称不上国力尽废,却也伤了根基。
北荒十域,大乾坐拥中原腹地,国土最是辽阔,人口最众,土地也最肥沃。
当年李隆能占住这里,凭的不只是武力,更是说服了中原六大世家结盟,才稳稳站住了脚。
也正因如此,才引来了大周、北莽、风雪三国联军伐乾。那一战大乾几乎亡国,是城头上那位白衣女子一剑惊世,硬生生震住了三国,也惊动了青州书院。
最终书院院长亲至,与白衣女子定下二十年止戈之约,才有了大乾这二十年的喘息。
可惜李隆没能用好这二十年彻底荡平内患,却也用十七年时间,练出了二十五万边军,再加上天洲的天威、天罚两大军团六万铁骑,悉数交到了秦墨手上。
这是他留给侄子最大的底气。
反观三国,北莽、大周各有二十万左右的战兵,大周稍强,约三十万。
可经北疆一役,两国至少折损了五万精锐。
风雪国伤得最重,七万大军被秦墨收编,成了如今的大乾风雪军团。
再加上秦墨新编的五万顺天军,宋渊在书州募兵、收编世家私军凑出的十万人马。
如今的大乾,早已不是当初内忧外患的弱国,兵精将广,底蕴十足。
高端战力更不必说。
秦墨自己已入半步宗师,距离真正的宗师境,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步他不是迈不出去,只是想再等等。
等敌人低估他,等最关键的时刻,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陛下。”
见秦墨落地,吴清越连忙躬身行礼。
秦墨点点头,走到他身侧,目光也望向南方。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京城吴家的事,当真不怪我?”
吴清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
“吴家卷进去的事太大,便是用我一身功勋去抵,也未必够。既然如此,不提也罢。”
“路是自己选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该担的,总得担。”
“况且,害死我爹的是李秘,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