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行字,看得秦墨心口发闷。
他捏着信纸,抬眼看向听竹,声音有些沉。
“你知道她要走?”
听竹点了点头,低声道:“知道。但具体是什么事,我没问,她也没说。”
“前段时间,有位强者来找过她。很强。不止王侯,应该是……至尊境。”
至尊。
秦墨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至尊境强者,整个青州都数不出几位。
竟会是素心的家人?
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心头,可终究没有答案。
又一个故人,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秦墨沉默许久,叹了口气。
他看着听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茫然与伤感。
“有一天,是不是连你也会离开我?”
宋妙然归来的欣喜,被素心的离去冲散了大半。
这个一直温柔体贴、事事妥帖的女子,他从来没真的把她当侍女。
更像姐姐,像亲人。
他习惯了身边有她,甚至依赖着她的照料。
如今骤然离开,心里空了一大块。
听竹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除非有万不得已的苦衷。”
“否则,听竹这辈子,都会陪着少爷。”
“哪儿也不去。”
秦墨攥紧了手里的信纸,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
若是自己足够强,别说至尊境,便是天上的神仙,也别想从他身边把人带走。
无论是谁,都不行。
秦墨系着粗布围裙,站在久违的厨房里。
锅铲起落,油星轻溅。
许久不掌勺,手艺非但没生疏,反倒随着修为精进,对火候、食材的拿捏愈发精准。
不多时,四菜一汤便热气腾腾地码在托盘里。
都是宋妙然往日最爱吃的家常口味。
他端着托盘回房时,宋妙然已经醒了。
红衣女子正倚在窗边,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看见他端着菜进来,她眼睛一下弯成了月牙。
“墨哥。”
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撒娇。
秦墨把饭菜一一摆在桌上,拉开椅子。
“先吃,凉了就失了味道。”
宋妙然乖乖坐下,拿起筷子,却先瞅着他笑。
秦墨先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眼里带着点期待。
“尝尝,许久没做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没。”
宋妙然小口咬了一点,立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还是那么好吃!走遍天下,都比不上墨哥做的饭。”
秦墨笑了,自己也拿起筷子。
“爱吃就好,以后常做给你吃。”
宋妙然看着他。
堂堂北荒共主,大秦开国帝王,竟愿意系着围裙为她洗手作羹汤。
这份心意,比世间任何珍宝都重。
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神色稍稍认真了些。
“对了墨哥,北荒天道与青州融合之后,那些王朝虎视眈眈,你心里可有对应之策?”
她想听听他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