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养心殿。
李隆把寒门学子的卷宗递给苏文渊。
苏文渊躬身双手接过,屏气凝神,不敢多。
“京城附近地面治安好,世家势力虽盘根错节,却不敢明着乱来,容易出政绩。”
“等他们做出成绩,朕嘉奖起来也名正顺。”
李隆又道,“我给他们配的禁军里,都安插了好手,性命上出不了差错。你也多盯着些,真遇上难处了,力所能及的就帮一把。都还是半大孩子,做不到面面俱到。”
“剩下的这些,除了秦墨的,都安排到离京城远的县城。”
李隆把世家子弟的卷宗也推了过去。
苏文渊再次小心接过,整整齐齐叠在另一摞上面。
“臣遵旨。”苏文渊低头应下。
“至于秦墨……”
李隆捏着那份薄薄的卷宗,指尖在“秦墨”两个字上轻轻敲着,沉默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让这小子去平阳城。”
“平阳城?”
苏文渊猛地抬头,忍不住重复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诧异。
平阳城是天洲最偏远的县城,离京城足有几百里之遥。
那边山高皇帝远,地方豪强与山匪勾结,吏治烂得一塌糊涂。
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派去那种地方,也太冒险了。
“没错,平阳城。”
李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离京城最远,治安最差,治理难度最大,这是朕给他的考验。”
“朕就是想看看,秦家这条幼龙,扎进深潭里,到底是能一跃龙门,还是困在浅滩。”
“臣遵旨。”苏文渊压下心头的震惊,低头应下。
他心里清楚,陛下这次派甲班学子下县,目的有二。
其一,是扶持寒门子弟。
给他们攒政绩、铺路,等日后镇武司正式成立,这些人就是第一批骨干。
其二,就是为了秦墨。
陛下要亲眼看看,这个名动京城的少年,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经世之才。
“等这批学子结业回京,朕就正式组建镇武司。”
李隆抬眼看向苏文渊,目光里带着打量,也带着沉甸甸的信任。
“到时候,你任镇武司指挥使,官居二品,整个镇武司,由你全权掌管。”
“苏文渊,这副担子,你担得起吗?”
苏文渊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必不负陛下隆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二品指挥使,掌管全新的实权衙门,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权柄。
“起来吧。”李隆摆了摆手,又坐回地毯上。
另一边,秦墨已经回了威武侯府。
今日本是甲班第一堂课,被陛下这么一打断,直接让众人回家准备,明日出发。
时间紧得很。
他先叫来素心,让她收拾出门的行囊,衣物。
又叫来王伯,让他从府里护院里头挑选三个,随他一同出发。
安排完府里的事,他换了身素色常服,带着听竹出门了。
去趟太师府,和宋渺然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