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杂乱的马蹄声、脚步声就从巷口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是这个院子吧?”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没错,就是这儿。”这是朱云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狠厉。
“兄弟们,杀进去!一个活口都别留!”
粗犷的声音再次落下,带着浓重的杀气。
“哐当——”
县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可等着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五位地武境强者,和一百名杀气腾腾的精锐禁军。
“杀!”
秦墨一声令下,身后禁军如猛虎出笼,顺着两侧冲杀出去。
听竹动得最快,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残影,长剑直刺对方领头的土匪头子,剑气破空,寒光凛冽。
秦墨也提着剑冲了上去。
近身之后才看清,对面的人大多是土匪打扮,有武者也有普通喽啰,实力参差不齐,显然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他剑出无回,招招狠辣,没有半分留情。
这一刻,所有的仁慈都收了起来。
今夜,杀戮才是唯一的答案。
“少爷小心!”
素心突然惊呼一声。
一道黑影从侧面屋檐下窜出,直扑秦墨后心,是地武境的气息!
素心纵身挡在秦墨身后,长剑横架,“叮”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接下了这记偷袭。
火星四溅,素心被震得后退半步。
秦墨心神一凛,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暗处又走出三道身影,个个气息沉稳,全是地武境!
听竹见状立刻抽身回撤,护在秦墨身侧,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
侯府的三位护院也迅速靠拢,几人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将秦墨护在中央。
“少爷,就是他们。”
听竹盯着对面三人,声音冷了几分。
正是之前混在李轩雇的黑市散兵里,见势不对跑掉的那三个地武境。
原来他们根本没走,一直藏在平阳城,就等着今晚发难。
这时,土匪头子也大步走了过来,周身气息铺开,赫然是地武初期。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就不是土匪一路的,应该是朱家派来的人。
算上暗处出来的三个,整整五位地武境。
“倒是舍得下本钱。”秦墨冷笑一声。
“小子,你断我们生路,就别怪我们不让你活。”土匪头子啐了一口,满脸凶相。
“你和孙有德、朱云文,早就勾在一起了吧。”
秦墨看着他,语气平淡,“官、绅、匪三家联手,你们还真是不给平阳城的老百姓留一条活路啊。”
“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土匪头子狞笑,“今晚你就是个死人。”
秦墨挑眉,“怎么,搞得好像你们赢定了似的?”
“秦统领,好久不见啊。”
一个声音突然从房顶飘下来。
众人抬头,只见县丞宋河负手站在屋脊上,夜风掀动他的官袍。
他周身气息一放,同样是地武初期。
小小的平阳县,竟藏着六位地武境强者。
这水,比秦墨预想的还要深。
“听竹,你速战速决,先撕开一个口子。”
秦墨压低声音,“我来拖住一个。”
在场众人里,听竹地武后期的修为最高,只有她最快破局,才有胜算。
“少爷,您……”听竹皱眉。
“放心,我撑得住。”秦墨语气笃定。
听竹不再多,重重点头,手中长剑锋芒更盛。
秦墨脚尖一点,纵身跃上房顶,站在了宋河对面。
“为了朱家和孙家,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值得吗?”他看着宋河,“真要押上全部身家性命?”
“身在泥潭,身不由己。”宋河声音平静,看不出情绪,“我没得选。”
“现在弃暗投明,我保你无事。”秦墨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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