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秦墨!”
喊声刚落,李轩就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攥着好几张纸,跑得满脸通红。
“有人举报了!好多人!都是举报孙有德抢占田地、逼死人命、勾结土匪的!还有人写了血书!”
秦墨浑身一震,快步走过去接过信件。
一张张翻过去,全是实打实的罪证。
哪年强占了谁家的地,哪年逼死了谁,哪年和土匪分赃,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不少人按了手印。
铁证如山。
“你们看。”
秦墨拿着信,转身对着众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们的努力没白费。”
“就因为昨夜我们打赢了,百姓才敢信我们。信我们真能给他们做主,真能帮他们惩贪官、除土匪。”
“这条路,没白走。人,也没白死。”
他收起信件,眼神一厉。
“把孙有德押到法场,宋河的尸体也一并带过去。”
“今日,我就给平阳城所有百姓一个公道!”
说完,他率先迈步往外走,衣摆带风,步履坚定。
刚走出县衙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朱云文。
一身七品官服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像是特意在这儿等他。
“哟,秦统领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么大阵仗。”朱云文拱手,皮笑肉不笑。
“没什么。”
秦墨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昨夜打死了几只蹿进县衙的老鼠,拉去法场示众,也好让百姓看看,都是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
“老鼠是该打。”朱云文慢悠悠道,“不打死,留着过年吗?”
“不光老鼠要打。”秦墨看着他,意有所指,“藏在老鼠后面的蛇,也得抓。毕竟蛇鼠一窝,从来都是一伙的。”
“蛇可不好抓啊。”朱云文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挑衅,“滑得很,一不小心就溜了。”
“溜?”
秦墨扯了扯嘴角,语气冷得刺骨,“抓不到,那就直接打死。”
“哈哈哈!”
朱云文大笑几声,往前一步,抬着下巴,满脸有恃无恐。
“秦墨,我是朝廷正七品县令,是陛下亲自任命的一方父母官。没有证据,你敢动我?”
他笃定秦墨查不到他头上。
所有账目都做得干干净净,首尾早就擦干净了。
“怎么,朱县令觉得自己屁股很干净?”秦墨挑眉。
“干净不干净,你可以查。”朱云文拍了拍自己的官袍,一脸嚣张,“就怕你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到时候不好收场。”
“啪——!”
话音刚落,秦墨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打得朱云文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就肿了。
“你——!”
朱云文捂着脸,又惊又怒,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秦墨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擦了擦手,径直往法场的方向走。
身后禁军浩浩荡荡跟着,押着孙有德,抬着尸体,声势震天。
朱云文站在原地,捂着脸,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有几分底气。
昨夜的计划失败,确实是他失算。
可那又如何?
没有账目实证,秦墨动不了他这个朝廷命官。
他倒要看看,这姓秦的小子能蹦跶多久。
等孙家的报复来了,等朱家的压力到了,有的是他求自己的时候。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阴恻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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