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蛀空了国本,外表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可惜了这么大一片疆土。”
陈庆安没再接话,目光落在京城深处,神色不明。
随着风雪国队伍抵达,其余三国的使团也陆续入城。
北莽、大周、大商,加上东道主大乾,正是如今北荒域的五大霸主。
五国学院大比在即,各国天骄齐聚京城,暗流涌动。
接待使团的差事,落在了二皇子李秘头上。
太子是国本,做迎来送往的事有失身份,这种既露脸又不得罪人的差事,自然落到了素有贤名的二皇子身上。
威武侯府。
“少爷,这是二皇子送来的请柬。”
素心捧着一份烫金请柬走进来,“说五国大比在即,各国天骄都到了,邀国子监学子赴宴。”
秦墨拿起请柬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客人登门,主人没有缺席的道理。
更何况,他也想见识见识,其余四国的天骄,到底有几分成色。
傍晚的宴会厅灯火通明,丝竹声绕梁不绝。
秦墨到的时候,厅内已经坐了不少国子监的学子,他被引到靠前的位置坐下。
环顾一圈,其余四国的学子还没到,倒是二皇子李秘正端着酒杯,四处寒暄。
看见秦墨,他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秦墨,久仰大名了。”
李秘端着酒杯,笑意温文尔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半真半假。
搁在以前,“秦墨大名”多半是纨绔胡闹的名声。
可如今,他是国子监第一天骄,是镇武司新锐,是凭一己之力掀翻平阳城官场的狠角色。
名声早已天差地别。
“二皇子过誉了。”
秦墨起身举杯,不卑不亢。
“哈哈,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李秘大笑两声,拍了拍秦墨的肩膀,“以后同朝为官,少不了要多走动。”
话说得亲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打量。
秦墨笑着点头,不接话茬。
皇子的示好,接了就是站队,他没那个兴趣。
李秘也不多留,寒暄两句便转身去招呼旁人了。
宴会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各国学子陆续入场,气氛还算融洽。
就在这时,一道粗哑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厅内的和谐。
“谁是秦墨?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大步走进来,穿着兽皮劲装,满脸横肉,一副北莽部落打扮。
他扯着嗓子喊,旁若无人,半点礼仪都不讲。
秦墨抬眼扫了一下,没吭声。
北莽的人。
他爹秦虎常年镇守北疆,跟北莽打了十几年仗,杀的北莽将士不计其数。
这群蛮子找上门,多半是来报父辈的仇,找他撒气。
“秦墨在哪!聋了?”
呼延猛见没人应声,嗓门更大了,伸手就推搡旁边的侍从,蛮横得很。
秦墨看向不远处的李秘,见对方端着酒杯,正跟人谈笑风生,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果然。
皇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故意装聋作哑,就是想看他怎么收场。
“喊什么?”
秦墨站起身,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声,“大乾的宴会厅,你是哪个粗鄙小国的,这么不懂规矩?”
“你就是秦墨?”
呼延猛转头瞪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像头蓄势待发的熊。
“对,我是你爷爷。”秦墨淡淡点头。
“你找死!”
呼延猛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往这边冲,浑身煞气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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