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宗师可期,甚至王侯境都不是奢望。
他这个苦命的儿子,终于熬出头了。
李正然抬头,看向白袍老者,又看向高台上激动难掩的父皇。
他深深躬身,声音平稳却坚定:
“学生李正然,愿入书院修行。”
“好,好。”
白袍老者含笑点头,很是满意。
他来之前,本对北荒域不抱任何期待。
年年大比,皆是平庸。
可今年不一样。
出了一个李正然。
至于陈庆安,天赋尚可,却还不够。
在青州书院眼里,境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武者要看的,是潜力,是心性,是未来的上限。
武道之路漫漫,地武境不过刚起步。
地武寿元三百,天武五百,宗师境更是可达千年。
路长着呢。
一时的快慢,算得了什么。
演武堂内久久不能平静。
李正然一战成名,入青州书院。
而秦墨站在人群里,看着场中的身影,微微颔首。
君子自强,天不负之。
“来吧。”
陈庆安看着李正然,神色郑重了几分。
“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压力的同辈。既然如此,我也不藏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骤然攀升。
灵气翻涌间,境界一路暴涨。
地武后期!
地武中期,是丹田圆满,拼的是底蕴。
而地武后期,已是灵气外放,可隔空伤人,攻伐手段天差地别。
地武后期的陈庆安,对战刚入地武初期、剑意尚未稳固的李正然。
哪怕后者破境成功,也绝无胜算。
这也是白袍老者为何说“无论胜负”都收他入院的原因。
武道一途,一境一天堑。
一道天堑,尚可凭天赋抹平。
两道天堑,难如登天。
“正然,听父皇的话,退下来。”
李隆再次开口,声音很沉。
李正然能入青州书院,已是天大的机缘。
未来成长起来,必然是大乾的定海神针,足以庇护国运长盛。
没必要在这里硬拼,伤了根基。
“有我呢。”
秦墨迈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李正然的肩膀。
只有他看得出来,此刻的李正然外强中干。
强行破境耗费巨大,他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打磨剑意。
寻常地武中期,他或许还能一战。
可对面是地武后期,是风雪剑仙的亲传之子。
没必要硬撑。
李正然抬头,也抬手轻轻拍了拍秦墨的肩。
没有多余的话。
男人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大乾一国,双剑修。
今日之后,必将传遍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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