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妙然愿不愿意同往,也好一路散散心。”
“去北疆?”
宋渊放下手中狼毫,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那地方可不是京城。
千里之遥,一路风霜,还是大乾最北的苦寒之地。
“伯父放心,侄儿定会护好妙然周全,万无一失。”秦墨郑重道。
“不是信不过你。”
宋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实在是太远了。”
“北疆是什么地方?兵戈之地,凶险得很。”
“妙然从小长在深宅,连远门都没出过几次,哪受得了那份苦。”
“你们的婚事,伯父如今双手赞成。但这趟北疆之行,伯父不能答应。”
他语气坚决,却也透着为人父的顾虑。
一来是路途凶险,二来是女儿家名节。
未婚同行千里,终究惹人非议。
两者权衡,他只能拒绝。
“是侄儿考虑不周了。”
秦墨也不勉强。
“那就麻烦伯父替侄儿转告妙然一声。”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这是给她的。侄儿会快去快回,用不了多久便回京。”
他没打算亲自去道别。
怕见了面,少女红了眼眶,反倒更舍不得。
可北疆,他非去不可。
系统能兑换宗师级传承。
秦虎在北疆出生入死十几年,有了这份传承,便多了几分自保之力,也多了几分破境的希望。
其实刚回京城时他就想动身,只是赶上五国大比,才一直拖到现在。
如今事已了,也该走一趟了。
宋渊接过信,点了点头。
书房里又聊了几句朝堂近况,秦墨便起身告辞。
回到侯府,他闭门修炼了半日。
突破地武境后,肉身早已脱胎换骨,几乎不需要长时间睡眠。
一直坐到深夜,才稍作歇息。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了。
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却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素心,备车,出发。”
“是,少爷。”
吃过早饭,侯府的马车悄然驶离了京城。
随行的人不多:素心、听竹、王伯,再加四位地武境的侯府护院。
几乎是把府里的顶尖力量都带上了。
地武境强者无需久歇,日夜兼程也扛得住,赶路速度会极快。
马车刚出京城,忽然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少爷。”
听竹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秦墨掀开车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官道旁的老树下,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碧色长裙,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长发被风微微吹起。
正是宋妙然。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马车,眼眸里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哀怨。
活像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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