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田万财命案疑点重重,刑部依律重审,合情合法。你无权过问。”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孙河,“你是谁?”
“你——!”
孙河气得手指发抖。
一个六品小主事,竟敢当众给他难堪。
简直反了天了!
“我叫秦墨。”
秦墨慢悠悠开口,“孙大人确定,要跟我讲官威、讲权势?”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秦墨”两个字入耳,孙河猛地一怔。
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墨?
威武侯世子?
五国大比文武双冠?
陛下跟前的红人?
他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怒意收敛了大半,却依旧端着架子。
“秦世子,不过一桩民间命案,何必大动干戈。”
“你我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如各退一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语气软了几分,却还带着提点的意味。
潜台词很明显:大家都是官场中人,别坏了规矩。
秦墨笑了。
笑得很冷,带着几分刺骨的意味。
“我要的不是一个田万财。”
“我是想看看,京城东区,到底是谁在给他撑腰。”
“是孙大人你,还是孙大人背后的。”
“我正好想试试。”
“他这身官皮,我能不能亲手拔下来。”
孙河脸色骤变,下意识倒退了半步。
他没想到。
秦墨不按常理出牌。
官场之上,向来讲究点到为止,平衡为上。
哪有这种愣头青?
抓住一个富商,还要连根拔起,把背后的人也拖下水。
疯了吗?
“竖子!”
孙河又惊又怒,却不敢真的翻脸。
他狠狠一甩衣袖,撂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走。
走得很急,甚至有点狼狈。
再待下去,谁知道这疯子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秦墨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冷意慢慢收敛。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一旁早已看呆的黄庆。
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告诉郑大力。”
“外面的压力,我顶着。”
“一天之内,撬不开田万财的嘴,他就给我滚蛋。”
“是!主事!”
黄庆猛地躬身,声音洪亮。
转身出去时,后背都透着一股劲。
他在刑部办差十几年,见过的官员数不胜数。
从没见过这样的。
区区六品,硬刚正四品实权府丞。
不顾官场潜规则,不放水,不妥协,还要挖根。
简直是倒反天罡!
可偏偏,看得人心里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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