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有点意思。
“唉,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秋菊忽然住了口,眼神躲闪,显然是有所顾忌。
“说给本公子听听。”
秦墨抬手,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数额不小,足够普通人家过一年。
“说得仔细了,这张票子就是你的。”
秋菊看了一眼银票,咬了咬唇,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她往门口又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凑过来,压着声音开了口。
“冬雪本是天洲平安县的人。”
“跟她情郎一块儿来的京城。那男人读书好,真考上了国子监。”
“可国子监花销大啊,束脩、笔墨、应酬,哪样不要钱?”
“起初冬雪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累死累活也供不上。”
“后来……被她情郎哄着,就进了咱们烟花楼。”
秋菊说到这儿,语气里满是唏嘘。
“她赚的所有银子,全给了那男人。”
“起初一个月还来看她一次,后来三个月、五个月,再后来……干脆就不来了。”
“冬雪不甘心。她一直卖艺不卖身,守着最后一点念想,等着男人高中了给她赎身。”
“可惜啊……到死都没等到。”
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惋惜。
好好一个姑娘,为了一个“情”字,误了一生。
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喊冤的人都没有。
“她那情郎叫什么?你知道吗?”
秦墨收敛了几分玩笑神色,沉声问道。
“具体姓什么不清楚。”
秋菊想了想,“只听冬雪喊他志远。别的就不知道了。”
“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入朝为官了吧。”
秦墨微微颔首,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志远。
国子监出身,平安县人。
有这两个线索,查起来不难。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这种戏码,历朝历代都不新鲜。
可若是为了前程,动手杀了人,那就另说了。
他又跟秋菊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冬雪死时的细节,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烟花楼时,已是夜深人静,街上行人寥寥。
秦墨没回威武侯府,径直回了刑专司。
脑子里还在梳理线索。
先查清楚冬雪的真正死因,再找出这个叫“志远”的男人。
两件事对上,案子就破了大半。
推开主事房的门,他愣了一下。
屋里亮着灯。
桌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托着腮,微微打盹。
宋妙然。
秦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夜宿青楼,被未婚妻抓包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