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底线。
宁家手握修罗军团,是大乾六大世家之一,根基深厚。
宁微薇作为嫡女,单凭一个“知情包庇”的罪名,动不了她的根本。
可陈志远不行。
杀人灭口,证据确凿。
他必须偿命。
“你小子啊……”
凌镇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才上任一个月,接连招惹了孙、宁两家。”
“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跟着你心惊肉跳。”
“是他们先犯了法。”
秦墨看着他,眼神坦荡,“律法摆在那里,不是给普通人定的。”
凌镇岳看着他,最终没再说教。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气盛,却也难得。
这世道,总得有几个认死理的人。
卷宗最终呈到了养心殿。
李隆的批复下来得很快。
陈志远,斩立决,三日后行刑。
宁微薇,驱逐离京,流放西境。
秦墨接到消息时,正在主事房里整理案卷。
他看着批文,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至少,魏佳宁和春桃的仇,报了一半。
至少,杀人者伏了法。
可那股堵在胸口的沉闷,却久久散不去。
两条鲜活的人命,换来一个凶手伏法,一个幕后之人全身而退。
这公道,来得太沉重。
案子了结,秦墨终于能松口气。
他跟黄庆他们交代了几句后续,便离开了刑专司。
回威武侯府。
上任这一个月,他几乎吃住都在司署,没怎么回过家。
府里很安静。
素心正在院子里晒草药,见他回来,眼睛一亮。
“少爷,您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府里给听竹护法。
如今秦墨自身实力足够,身边又有暗影台护卫,她便很少跟着出门了。
“听竹还在闭关?”
秦墨走进院子,随口问道。
听竹消失了有些日子,旁人不知道,他却清楚。
上次从北疆回来,他给了听竹一份完整的天武境传承。
她当天就突破到了半步天武,之后便闭门闭关,冲击真正的天武境。
半步天武与天武,看似只差临门一脚。
对有天赋、有机缘的人来说,甚至可以一日破两境。
至于秦墨自己,之所以卡在半步地武打磨了三个月。
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愿急着破。
“还没出关呢。”
素心笑着摇头,“不过气息越来越稳了,估计就是这两天。”
秦墨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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