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清楚。
若不是秦虎,他们至今还在穷乡僻壤里挣扎。
饥寒交迫是常事,还要受官吏横征暴敛,遭土匪烧杀抢掠。
是秦虎给了他们安稳日子。
可他们从不敢奢求沾侯府的光。
更知道这位小世子从前最嫌他们出身寒酸,上不了台面。
所以平日里连京城都很少进。
今日被请来赴宴,本就惴惴不安。
眼见秦墨走过来,一桌人瞬间安静下来。
都准备好了,等着承受这位昔日京城第一纨绔的冷冷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诸位都是父亲的长辈,到了侯府,就当回自己家。”
秦墨走到桌前,温和一笑。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王伯说。”
满桌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抬着眼,偷偷打量他。
秦墨看他们拘谨的样子,也知道前身留下的印象太深,不是一两句话能扭转的。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
他放缓语气,语气真诚,“我们都是血脉同源的亲人。”
“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爹不在京,就来侯府找我。”
“只要守规矩、遵法度,就没人能欺负秦家的人。”
这话一出,众人终于敢抬头了。
脸上半信半疑,却又藏着几分激动。
坐在最边上的小丫头,怯生生地抬起头。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秦墨,看了好半天。
“大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呀。”
奶声奶气的,打破了桌上的拘谨。
秦墨长相随母亲,和秦虎的粗犷截然不同。
眉目俊朗,气质清逸。
不然宋妙然那样的姑娘,也不会在他浪子回头后,越看越顺眼。
说到底,都是颜控。
抱着丫头的妇人脸色一变,慌忙捂住孩子的嘴。
连连看向秦墨,眼里满是惶恐,生怕孩子童无忌惹恼了他。
秦墨却笑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丫头。
轻轻拉开妇人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松了手,小丫头眨着大眼睛,声音软软的。
“我叫秦萱萱。哥哥你叫什么呀?”
“萱萱,好名字。”
秦墨笑着点头,“哥哥叫秦墨。”
“呀!哥哥也姓秦!”
小丫头眼睛亮了,开心得不行。
“嗯,和你一个秦。”
秦墨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蛋。
秦萱萱“咯咯”笑了起来,一点都不怕生了。
秦墨目光一转,落在桌边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身上。
看着有点眼熟。
“我好像见过你。”
少年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
“回世子,我曾在国子监远远见过世子一面。”
“哪个院的?”秦墨挑眉。
“文院甲班。”秦学冬躬身答道。
“世子,学冬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绝没敢动用侯府半分关系!”
他身边的中年人也慌忙起身,急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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