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谁……”
陈灵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我只知道,他们掳了好多人。”
“都是年轻姑娘,一拨一拨地消失。”
“没人知道被带去了哪里,也没人敢查。”
“秦大人,求您帮帮我……”
“先进府吧。”
秦墨侧身让开路,“进去慢慢说。”
进了偏厅,下人端上热茶。
陈灵捧着杯子暖了暖手,情绪渐渐平稳了些。
“你刚才说,好多年轻女子失踪?”
秦墨坐下,沉声问道。
“是。”
陈灵放下茶杯,点头道,“就在宁安县那一片。”
“近几个月,隔三差五就有姑娘不见。”
“家家户户都人心惶惶,可没人敢深究。”
宁安县。
秦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离京城不算近,上次去平阳县途中路过,还在县城里采买过物资。
地方不大,看着也算太平。
“大概失踪了多少人?”
“都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县衙和京兆府,具体是怎么说的?”
他一连问了几句。
“具体多少,我也说不准。”
陈灵声音发涩,“我妹妹是一个月前不见的。”
“我去县衙报案,他们只说登记了,让回家等消息。”
“等了半个月音信全无,我就跑去京城找京兆府。”
“结果他们说案子归地方管,又把我打发回了宁安县。”
“后来我听说您升了镇武司金甲,管着京城周边的治安。”
“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侯府门口等您。”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秦墨看着她,心里多少有数。
前身当年逃难路上遇见她,一时见色起意,带回了府。
虽说行事纨绔,却也没逼过谁。
你情我愿的事,算不上坏,也谈不上好。
遣散时银子给足了,也算仁至义尽。
“你放心。”
秦墨点点头,语气肯定,“这事我管了。”
“我会安排人跟你回宁安县,彻查失踪案。”
“京兆府那边,我也会去问。”
“我倒要看看,他们府尹还当不当自己是百姓的父母官。”
陈灵一听,眼泪又涌了上来。
“扑通”一声又要下跪。
“多谢秦大人!多谢秦大人!”
“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秦墨连忙伸手去扶。
刚碰到她手臂,就见陈灵抬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露出肩头一片雪白。
秦墨手猛地缩回,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距离。
“咳。”
他轻咳一声,语气平淡,“我会安排人和你一起连夜出发。”
说完,转身便出了偏厅。
不多时,郑大力接到命令,点了一队长安堂精锐,连夜带着陈灵赶往宁安县。
秦墨则站在顶楼窗边,望着夜色出神。
地方县衙不敢管,并不奇怪。
宁安县小,随便来个京中子弟,都能让县令俯首帖耳。
可京兆府不一样。
京兆府尹是正三品大员,掌京城及周边数县刑狱治安。
连他都不愿管,甚至不敢管。
这桩少女失踪案的背后,站着的会是哪位通天人物?
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种买卖,胆子未免太大了。
秦墨目光微冷。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