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承业,母后是当朝皇后。
舅舅是太尉孙法。
太子妃更是六大世家岳家的嫡女。
这一斩,斩断的不只是一颗人头。
是整个大乾的朝局。
天,真的塌了。
秦墨站在尸堆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承业的尸身。
目光冰冷,没有半分悔意。
吴清越走过来,看着他,苦笑一声。
“这一次,天真的塌了。”
秦墨没看他。
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望向远处的月光。
“你说,那九百多个姑娘。”
“本该有怎样的人生?”
“她们是不是也订了婚约,等着意中人十里红妆来娶。”
“天武境,就那么重要吗?”
“帝王之位,就那么让人贪恋吗?”
“连生命都不懂敬畏的人。”
“就算坐上了龙椅,真的坐得稳吗?”
吴清越沉默了片刻。
轻声开口。
“可这世道,从来不讲这些。”
“天武境手握绝对的力量,人命在他面前,本就一文不值。”
秦墨忽然笑了。
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
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那片光。
“那我就让他们懂。”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敬畏。”
“谁不懂。”
“我就杀谁。”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却在这血染的长夜里。
掀起了无穷无尽的杀意。
秦墨看向吴清越,忽然开口。
“为何要来帮我。”
吴清越收了笑,神色认真起来。
“其实大乾早该亡了。”
“二十年前就该亡了。”
“全靠那纸二十年止戈协议,才苟延残喘到今日。”
“我劝过我爹,别把宝都压在大乾朝堂上。”
“眼光放长远些。”
“眼前这点权斗胜负,都是过眼云烟。”
“未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
“可他不听。”
“一门心思扎在争权夺利里。”
“我便自己看,自己等。”
“等一个能平定乱世的人。”
“可惜,看了很多年,没一个像样的。”
“直到你出现。”
吴清越看着秦墨,目光明亮。
“短短一年,从籍籍无名到名动京城。”
“硬生生在这潭死水里,闯出了一条路。”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朱家老祖死的那天。”
“吴家折了一位天武境,我爹心疼了好久。”
他笑了笑,继续道:
“其实从始至终,针对你的不只是朱家,也不只是孙家。”
“是太子,也是二皇子。”
“孙家的人是太子派的,朱家的人是二皇子派的。”
秦墨眉头一皱。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挡了世家的路。
没想到背后,竟是两位皇子的手笔。
“他们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吴清越闻,笑出了声。
“还能为什么。”
“嫉妒呗。”
“陛下给你的恩宠,太重了。”
“整个大乾独一份。”
“你见过谁敢在养心殿和陛下拍桌子?”
“镇武司初立,太子碰不得,二皇子插不上手。”
“偏偏全权交给了你。”
“权柄之重,骇人听闻。”
“宫里私下都在传。”
“说你是陛下的私生子。”
“说这皇位,将来说不定是你的。”
吴清越揶揄道。
“再加上你爹秦虎本就和世家势同水火。”
“他们自然容不下你。”
“你别看太子和二皇子斗得你死我活。”
“在除掉你这件事上,俩人可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