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你不想称王,也得称王。”
“你,就是这乱世的共主。”
“是北荒域唯一的王。”
秦墨沉默了。
亲手掌控世道,缔造一个自己想要的太平。
这个诱惑太大了。
九五之尊的位子,他不感兴趣。
可那个海晏河清、人人有活路的盛世,是他真心期盼的。
也是他一直为之拼命的。
“先不说这些。”
秦墨抬起头,看向吴清越,“你既然决定跟我。”
“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一,不可欺压百姓。”
“第二,不可畏惧权贵。”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望向远方。
“如今我已是半步天武。”
“再进一步,便能真正站在北荒域的舞台上。”
“到那时候,我的声音,会传遍整个北荒。”
少年的拳头,伸到吴清越面前。
吴清越也攥紧拳,重重碰了上去。
二人相视一笑。
并肩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明日就要走了。
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
甚至,还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回到侯府,秦墨让王伯着手准备行装。
自己则回了院落,躺在院中的竹椅上。
闭上眼,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这一战,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不光是身体上的疲惫。
还有心上的。
他知道,这一剑,彻底斩断了他和李隆之间的情分。
无论理由多么正当。
他秦墨,都没有擅杀一国储君的权力。
这是不争的事实。
任李承业罪恶滔天,按规矩,也该交由陛下处置。
可他还是杀了。
挥剑的那一刻,没有半分犹豫。
时至今日,也没有半分后悔。
可心底,终究是疲惫的。
那个一直纵容他、护着他的长辈。
此刻一定很伤心吧。
自己最疼爱的晚辈,亲手斩了他的儿子。
哪怕那个儿子再不成器,也是他的骨肉。
秦墨不怕杀人。
他想给这世道一个太平,就必须见血。
要让李恒、李承业这等不敬畏生命的人,血流遍每一寸土地。
让后来者站在这片土地上,就懂得什么叫敬畏。
可他也不想让李隆难过。
世间哪有两全法。
在九百多条鲜活的人命,和李隆之间。
他选了前者。
永不后悔。
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侯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周围围了不少百姓,远远地看着。
如今的威武侯府,是整个京城名声最好的地方。
因为这里住着一位,真真正正为民做主的秦大人。
秦墨正在厅里吃早饭。
苏文渊来了。
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他没有先宣旨。
反倒坐了下来,看着自己这位最能惹事、也最得民心的下属。
“昨日陛下从京郊步行回宫。”
苏文渊叹了口气,“一路没说一句话。”
“天刚亮,就让人把这道旨意送到了我府上。”
秦墨端着粥碗,吹了吹热气。
没接话。
“他毕竟是一国储君,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苏文渊语气平缓,“陛下伤心,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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