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李隆淡淡吐出一个字。
“臣弹劾江南镇武司副指挥使秦墨,滥用职权,截杀林家奉旨前往荣州上任的官员与护卫,意图将荣州据为己有,割据一方。其心可诛,性质恶劣!”
孙法声音洪亮,字字铿锵,仿佛秦墨当真是什么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而他则是拨乱反正的忠臣。
“臣恳请陛下,罢免秦墨副指挥使一职,召其回京问罪!”
“臣附议!”
二皇子李秘当即迈步出列,义愤填膺,“秦墨目无皇室,接连斩杀皇室宗亲,视我大乾李家威严如无物。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
他话音一落,身后二皇子派系的官员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养心殿的屋顶。
“父皇,儿臣也以为不妥。”
大皇子李萧风也缓缓站出,语气沉稳,却同样步步紧逼,“秦墨所作所为,已然践踏皇室尊严。儿臣建议,先将其召回京城看管,再命人接管江南四州,以免酿成大祸。”
两位夺嫡热门的皇子,罕见地站在了同一阵线。
背后的世家大族也尽数联手,一股脑地将罪名往秦墨头上扣。
这般阵势,李隆不是没见过。
以往每一次,他都会权衡再三,最终选择退让,分出些许利益,平息众怒。
但这一次,不会了。
“朕怎么记得,荣州是林家自己主动退出来的?”
李隆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方才还喧闹的弹劾声,瞬间一滞。
“荣亲王血祭百万百姓,祸国殃民。就算他是皇室宗亲,也是死罪。”
李隆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生冷,“秦墨手里有朕御赐的先斩后奏之权,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只要犯了国法,他便斩得。”
“你们真当朕的镇武司,是摆着好看的?”
最后一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砸得众臣心头一沉。
不对。
今天的陛下,不对劲。
“可太子之死,也与秦墨脱不了干系!”
孙法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争辩道,“那可是储君!国之根本!”
“孙太尉是想让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李承业做的那些腌臜事,还有你孙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勾当,都一一说出来吗?”
李隆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帝王威严尽数压了过去。
孙法心头猛地一紧,迎上李隆的目光,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额角渗出冷汗。
“臣……不敢。”
他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
孙家那位半步宗师折在秦虎手里,加上在江南最后一位半步宗师也死了,孙家已元气大伤。如今李隆态度大变,再强出头,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眼见孙法败下阵来,李秘眉头一皱,再次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