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与李隆有几分相似的脸,声音放轻了些许。
“放心。以后,我会像他护着我一样,护着李家世代。”
“我会让李家的子子孙孙都记得,他们的祖上,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所以他们生来尊贵。”
不多时,破空声响起。
陈青叶、北狂刀,连同五位风雪国宗师,悉数返回。
众人身上不见半分血迹。
可秦墨知道,事情都办妥了。
陈青叶摸到了剑道门槛,北狂刀更是实打实的宗师境。
那几个世家的半步宗师,连逃掉的可能都没有。
秦墨目光扫过五位风雪国宗师,点出其中三位。
“三位前辈,劳烦暂留京城。此间还有诸多琐事,需强者镇守。”
三人当即躬身抱拳,语气心悦诚服。
“我等遵命,世子但请放心。”
他们是真的服了。
秦墨遇事不乱,杀伐果断,更有着常人难及的手笔。
一枚听都没听过的神丹,一把价值连城的宗师级灵器,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
这份气度与胸怀,才是真正的领袖风范。
秦墨最后看向李轩,嘴角勉强牵起一点笑容。
“在京城等我。”
“等我回来,给他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凌空而起。
玄衣染血,义无反顾地向南疆方向飞去。
陈青叶与北狂刀对视一眼,随即纵身跟上。
剩下两位半步宗师,也向留守的三人拱手作别,化作两道流光,紧随秦墨而去。
大乾南疆,雁回关城头。
吴清越一身墨色官袍,手扶城垛,静静望着远方。
天穹之上,方才那两道横跨三十六州的巨大虚影,已渐渐消散。
他亲眼看着那道玄衣身影,受万民朝拜,承一国气运,登基为帝。
大乾的新皇。
终究是他。
吴清越深吸一口气,心绪难平。
当初他自请离京,说服云州吴家全族押注秦墨,算是把整个家族的前途都绑在了这艘船上。
时至今日,他赌赢了。
秦墨从未让他失望过,更给了他远超预期的信任与权柄。
可手中权力越大,他反而愈发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算三步,看五步,不敢有半分差池。
只有亲身经历过江南重建的人,才懂秦墨描绘的那个世道,有多动人。
从前他在京城,凭着吴家嫡子的身份、天武境的修为,走到哪里都受人敬畏。
如今在江南,百姓依旧敬他。
可吴清越心里清楚,这两种敬,不一样。
前者敬的是身份、背景、实力。
后者敬的,是他这个人。
是敬他为江南重建日夜奔波,敬他为百姓丈量田地、修订新规。
是敬吴清越,而非江南节度使,而非天武境强者,更非吴家嫡子。
他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悠远。
爹,儿子赌赢了。
这从龙之功,足可保我云州吴家,昌盛百年。
“吴大人。”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李悦桐一身银甲,大步走上城头。
她脸色煞白,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悲痛。
方才天穹之上的对话,三十六州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自然也听见了。
皇兄死了。
秦墨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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