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身份,无关修为,无关利益。
就只是喜欢。
他心里清楚两人身份的差距。
宋妙然是凤鸾皇朝嫡公主,母皇是证得果位的人皇境强者,手握一州之地,权倾九州。
凤鸾皇朝的国师凤灵溪,单一人便足以横扫如今的大秦。
放眼整个青州,除了超然物外的青州书院,都未必有人能压得住那位霸气滔天的女子。
而他,不过是刚一统北荒的王朝新主。
论底蕴,论实力,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可她什么都不管。
抛开了门第,抛开了尊卑,凭着本心的喜欢,千里迢迢回到他身边。
这份心意,太重,也太珍贵。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秦墨低声说着,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感受着他的小动作,宋妙然脸颊微微泛红。
终究是女儿家,面皮薄。
可她没推拒。
小别胜新婚,积压了这么久的思念与情意,本就该这样融在骨血里。
又是一日一夜。
秦墨沉溺在这温柔乡里,忽然懂了古往今来为什么会有君王不早朝,会有烽火戏诸侯。
他不会那么做。
他肩上扛着大秦,扛着北荒,不能做昏君。
可他懂了那种心境。
懂了一个人,为什么能成为另一个人全部的软肋与铠甲。
懂了心安两个字,怎么写。
第三日清晨,秦墨先醒。
他小心翼翼挪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披了件外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素心?”
他站在廊下喊了两声。
往常这个时辰,素心早该端着温水和早膳候着了。
可院里安安静静,没人应声。
脚步声响起。
听竹走了过来,一身黑衣,脸色有些沉。
她手里拿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递到秦墨面前。
“少爷,这是姐姐留给你的。”
秦墨眉头猛地一皱。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接过信,指尖甚至微微发颤。
拆开,素心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少爷,素心走了,就不跟少爷当面告别了。”
“怕见了少爷,就又舍不得走了。”
“原因少爷就别问了,听竹也不知道,我也不想说。”
“总之,我会一直想着少爷的。”
“也会一直喜欢。”
“少爷说得对,喜欢人是正大光明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少爷,我喜欢你。”
“再见啦。”
——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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