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县的县衙,也陆续贴出了告示。
无劳动能力的残障之人、孤寡老人、失怙孤儿,每月可领米粮钱帛。
各地开设惠民医馆,看病抓药,只收成本钱。
穷人,也能看病了。
也能活下去了。
而最让所有人震动的,是三个月后,正式颁布的科举令。
大秦科举,分文武两科。
不论出身,不论男女,不问门第。
只要是大秦子民,皆可报考。
那一刻,无数寒门子弟,无数读了一辈子书却报国无门的读书人,都哭了。
这哪里是科举。
这是给他们这些普通人,开了一条通天的路啊。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位少年帝王,却在开国大典之后,便闭关了。
深宫之中,无人得见。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百姓只知道,他们的明君,在为大秦谋划更好的将来。
可只有最顶层的几人才清楚,秦墨肩上扛着多大的压力。
半年。
只有半年。
半年之后,北荒天道与青州彻底相融。
到那时,域外的王朝,老牌的宗门,世家的目光,都会齐刷刷投向这里。
大秦这只新生的幼虎,要面对的是一群盘踞百年的豺狼。
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站稳脚跟,全看这半年。
没人给他时间。
他只能自己抢时间。
百姓不懂这些。
他们只知道,北荒出了个好皇帝。
十八岁,一统天下,废奴制,开科举,减赋税,安百姓。
民间到处都在传,传颂着这位少年帝王的事迹。
北荒有秦墨,是万民之福。
尹天齐站在城头,能清晰地感觉到,大秦的国运,每一天都在暴涨。
那是民心所向,也是天命所归。
他再一次望向皇宫深处,目光里满是敬佩。
年少称王,掌一域生杀。
却没沉迷权势,没贪图享乐。
从头到尾,他要的从来都是一个新世道。
如今麾下有王侯境的镇国正神,有儒道君子,有精兵猛将,他自己的底牌更是深不可测。
换做旁人,早就安于现状,醉生梦死了。
可他没有。
一刻都没停歇。
尹天齐知道,等半年之后再见这位少年帝王时,他肩上的压力,会比现在大上十倍百倍。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新旧矛盾。
可他也知道,那少年扛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头。
新政正是吃紧的时候,容不得半分差错。
陛下以国相托,他不能辜负。
至于修为……
尹天齐笑了笑。
他修的是国运。
大秦越强,他便越强。
照这个势头,半年之后,他未必不能踏足王侯之境。
五大军团,早已各赴驻地。
五省官署,也都运转如常。
整个大秦,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生长。
新政得了民心,也给这个古老的北荒大地,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可太平之下,也有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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